吗?」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天城先生哼了一声,说道:「算了。以后也麻烦你了。」
「唰」的一声,他把那只仿佛以涂料封印住黑暗的小盒子拉向自己。
○
枣姐原本住在东京,经营芳莲堂的是她母亲。听说父亲在她幼时就已过世,她母亲一个人看顾芳莲堂,但后来病例了。正好那时她也在考虑是否要回乡,便离开东京,回到京都继承家业。她母亲则是住进了东福寺一带的红十字医院。
我没和枣姐的母亲见过面,详细情形并不清楚,但从旁人的神色可以得知,病况似乎不甚乐观。我看店的日子,她经常坐京阪电车去探望母亲。
「我果然不适合东京。」
她会经这么说过。
那是店打烊后的事。我们在后面的小客厅隔着八仙桌共进晚餐。枣姐就住在店的后头。枣姐说时薪很低不好意思,常请我吃晚餐。对单身在外的我而言,比起高一点的时薪,她亲手做的菜肴更令人感激。她担心我是没好好吃饭才那么瘦,经常煮东西给我吃。其实我会瘦不是没钱,只是懒惰罢了。不过,能找到机会跟她撒娇我很高兴,也忍不住单方面想像着,看我撒娇她是不是也很开心。
「现在,回京都定居后,我的心情平静许多。在东京的时候,我总是担惊受怕的。本来以为既然其他人都习惯了,总有一天我也会习惯,可是,那种害怕的心情却始终挥之不去。我总是心惊胆跳的,那种感觉强烈到胸口发疹。我果然不适合住在东京。」
她微低着头这么说,一口一口把饭途进口中。
「是什么让你害怕?」
听到我的问题,她有些困惑地微笑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脑中反覆沉吟,考虑要用什么话语来解释。
终于,她开口了。
「你会经三更半夜一个人醒着,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恐惧吗?」
「偶尔有。」
「到了早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么不安吧。就跟那一样。对我而言,东京一直都是夜晚。」
她是这么说的。
○
从天城先生住处回来,见到枣姐正把展示在店外的素陶水瓶和小柜子搬进屋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店内灯光透过玻璃窗流泄出来,枣姐低着头搬运商品,灯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天城先生感觉有点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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