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彼此都达到极限了,我如此提议。空腹就靠睡眠来蒙混过去吧,这就是茧居族的生活智慧。
这是一栋庭院里长着比我头顶还高的草、入口被成长过度的巨木所遮蔽的老式日本住宅。群生于河川附近的杂木林笼罩着房屋,形成一大片阴影。倘若我还是个小学生,一定会认定是鬼屋,来调查一番吧。
「这里?我先说喔,我很爱干净的。」
「没钱所以没办法啊,总比露宿在外好吧?」
「是吗?里面说不定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又脏又乱的,到处是蛛丝呢。」
「外面不也是一堆蟋蟀跳来跳去,草丛里满满的狗屎吗?」
我最讨厌蟋蟀了,应该说只要是虫子都讨厌,看到蟑螂拔头就跑。成实也很怕虫,光是瓢虫停在她手指上也会大呼小叫。换做是巢鸭的话,就连蜈蚣也能不在乎地踩在脚下吧?
总觉得那家伙很像是所有生物的「天敌」啊。
「恩算了,也好。在笼子里待太久,体力变得好差。」
包换黑白棋输掉的事,这女生的借口怎么这么多啊。但她也是我最近碰到的家伙中最聊得来的人。虽然白羊小姐也是很有常识,,但那个人的友好态度总像是有内幕。
将机车藏在庭院的草木之间。完全隐秘起来,从正面应该看不到了。不仅如此,连我们也完全埋没在草丛间。芒果茎不停扎到后脖子,超不舒服的。
即使每隔一个小时就拉长当做止痛剂的软食指晃来晃去颇别扭,我还是挥着手臂拨开草丛,朝向入口。由于巨大树木盘踞了正门口,必须勉强用肩膀侧向钻入墙壁与树木之间才能靠近。
我挤进树木与墙壁之间,伸手确认入口是否上锁,明显没有住人。请原谅我的破坏行为吧。我放弃从玄关叨扰,把手缩回,绕到庭院去。踢个几次,玻璃窗就连同窗框脱落了,幸好没被玻璃割伤。
海龟默默地旁观着我一连串的行动,等要进入前,突然把脸凑近我说:
「你怎么好像超习惯干这些事?」
「我以前常在废弃大楼修炼嘛。」
「修炼?」
海龟很讶异,我指着左眼,带着涌现于心中的怀念回答:
「修炼超能力啊,我那时相信自己一定隐藏着真正的力量。」
「从今天的情况看来,多半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