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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虽然这么说,心中倒是放下一颗石头。她不在这里,我心情比较轻松。如果被开除了,碰见的机会也会大幅减少。只不过看她那样子,多半不会放弃对巢鸭复仇,所以也不能大意。
「相反地,我雇用了这家伙。」
大姊像是在拎起小猫小狗脖子一般,把坐在隔壁的家伙推到窗户前。跟那家伙视线相交,彼此瞠目结舌地喊了出来。
「「啊。」」
「看啊──这可是石龙子的最爱喔──」
大姊愉快地向我炫耀身旁的海龟产太郎。原本绑起辫子的金发现在解开了。这家伙不是逃跑了?为什么还在这附近啊?
明明道别得很帅气,相隔不到半天却又再见面,海龟自己似乎也不好意思。
「毕竟我没那么多余力雇用两个。MaiMai的话,就算不在我这里工作应该也没问题吧。这家伙说她没地方投靠,只好收留了。她真的很脏耶,不赶紧带她去洗澡不行。」
「原来如此啊──」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画了水煮章鱼的围裙。
海龟产太郎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拍手,像要招揽客人似地说了声:
「花迎瓜临!」
不知为何,发音很生硬。而且大姊还「没错,就是这样!」称赞她。
竟然是大姊教的啊。
不会说英文的外国风貌少女海龟产太郎像只海狮一般不停拍手。
每次换衣服都很痛苦。洗澡也让人讨厌得受不了。
边擦着湿掉的头发,蛞蝓叹了好几次气。每次一洗完澡,不管多么闷热,就算身体还没完全擦干,她都会立刻穿上长袖衬衫遮住右手。因为一想起右手的断面,就得彷彿会从内部渗出血似地紧紧咬着牙,强忍住愤怒才行。
搬家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明天会请业者来处理,蛞蝓准备离开这栋公寓。必须赶在居民同时消失的事情被社会大众或管理员得知前远走高飞才行。
单手擦头发擦累了,蛞蝓将浴巾抛掉,头贴在客厅壁上。整个人靠着墙,眼睛望向窗户对面的夜景。今晚的月亮显得遥远,景色也没什么特别可看之处。望着薄云的轮廓,蛞蝓的眼皮开始像是要融化似地沉重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跟蜻蜓的厮杀对身体造成严重负担,另一方面也因为对将来感不安,深沉的疲劳降临在蛞蝓身上。身体暖和起来的瞬间,睡意立刻包围了蛞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