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认同,又亲身尝到读心魔法,内心不可能不动摇。
她们原本就是特地来此僻地参加新兴宗教集会的人们,想必会热心地帮忙传教吧。
四处宣传说:在这种地方里有个小神明呢。
仿佛有某种意识流入体内。
宛如寄托于体外的灵魂被送回,意识缓缓渗透进来。随着逐渐感到自身呼吸,沉淀的自我也跟着浮上。咳了两三次,意识完全清醒了。指头弹跳般动了几下,同时,张开沉重的眼皮。
刺激由微张的眼皮冲入瞳孔内部。承受着扎人的光束,乍开的眼又立刻阖起,自然伸出手遮掩,再度慢慢张开眼。像受到光引诱一样,泪水由双眼涌出,渗透到干燥的眼球,又带来一阵刺痛。
一时之间维持这种姿势,无法动弹。不动的话,血流声恍若耳鸣轰轰响着。除此之外,周遭的声响也钻入了耳中。是人所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桌子上放置某物的声音、啜饮茶水声,是不同于困扰着蛞蝓的沉重感的、表现出悠哉过活的声音。
眼泪流尽时,瞳孔也总算习惯了。随此,蛞蝓缓缓撑起身体。
她爬起身,抬头看,天花板的照明其实没想像中明亮。
或许又张嘴睡着了,嘴巴外围有点冰凉。用衣服的袖子擦了擦嘴后,按着轻微头痛的额头。心跳与头痛彼此交织,搅动混浊的心灵。
「我……我?我?」
呼唤自己。但回应者很遥远,回响花了不少时间才传回。
带点责难的童稚之声,回应了蛞蝓的呼唤。
——嗯,没错。
——我是杀人者。
她发出奇妙笑声。好像在漫长的睡眠期间中忘了如何笑似地,声音干涩。
重新将四分五裂的自我认识结合起来后,她——蛞蝓晃动变得稀薄的自我。稀释的浓度逐渐恢复,在自我厌恶与安心感的相互排挤中,意识总算安定下来。
撩起久未整理的浏海,额头上爬满冰冷的汗水。粗鲁地用手掌乱擦一通后,蛞蝓抬起脸,站在身旁者的容颜映入眼帘,令她吓得差点倒退三步。
——还以为得救了,结果我来到阴间了吗?
在她面前,被她撕裂喉咙、确确实实杀害了的人物竟神色自若地走动着,之所以会这么以为也很正常。蛞蝓抱着自己,露出警戒,但在她身旁的蜻蜓只是观察了她脸色后,又马上离开。他手上没拿着杀人用的道具,而是托盘,令蛞蝓有种强烈的不协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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