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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其风雨开始变强,照理说应该关上遮雨板才对,我却故意缩在万年被窝里不动。结果到了深夜,窗玻璃突然开始吱吱作响,跟之前轻微的喀喀碰撞声明显不同,把我给吵醒了。起初我以为是猫,正准备置之不理继续睡觉,声音却愈来愈激烈。最后甚至大到整座房子也跟着震动似的,我只好起床,打开台灯,前去查看沿廊的玻璃窗。
映出灯火光影的窗玻璃外是一片漆黑,风吹雨打搅乱了那一片黑。平常,些许的风就能让百日红花串尖端轻轻拍打窗玻璃,如今就像遭受巨大外力一样,百日红的花朵整串挤压在窗玻璃上。连枝带干都猛然挤身上前后,又如海浪般退去,然后重复同样动作,一而再地。拍打撞击的声音渐渐在我耳中形成幻听……让我进去……
事到如今,我更不想把遮雨板给关上。毕竟这么大的风雨之中,我实在没有勇气开门出去。我回到房间,决定再度钻进被窝继续蒙头大睡。不熄掉台灯,直接置于枕畔。终于,风雨渐息,同时又恢复了原有的细微吱吱声响。我还以为声响来自窗玻璃,凝神一听,才发现声响来源是挂在客厅壁龛里的画轴。我还没那种本事能拥有画轴,这是屋主留下来的,是一幅描绘水边芦苇的风景画,画中有只白鹭正准备猎食水中的游鱼。我将头从被窝中探出来看向壁宠,只见画轴中的白鹭惊慌逃往一旁,不知何时起,画中风景也开始下起了雨,从深处划来一艘小船。划船的人很年轻……竟是高堂,他逐渐靠上前来。
——怎么了,高堂?
我不禁开口问。
——你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冒着风雨划船过来呀。
高堂若无其事地回答。
——你是来看我的吗?
——是呀,我就是来看你的。可是今天没什么时间。
高堂人在船上继续说话。
——百日红那家伙,对你很是悬念。
——……噢。
刚才的怪异景象原来是这个原因吗?我双臂盘胸,闭目沉思。其实我也知道原因,只是考虑到百日红的名誉,不想说出口。
——我还是头一次被树给喜欢上。
——被树给喜欢上,还真是麻烦。虽说是头一次被喜欢上,但也够受的了吧?
高堂还是生前那副调侃人的语气。
——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想怎么办呢?
被他这么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