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疾奔在失去了道路标线的地面上。当仿佛能够跑到天涯海角的感觉蒙上了一层阴影时,膝盖后头同时也变得摇摇晃晃,抖呀抖的,让人惶惶不安。
我将手搭在先前我们当作临时住所用的办公室大门上。就算往里头望去,也没有八神和彦的身影。玻璃上仅是连同背景,浅浅地映照出我跑得红通通的脸蛋。我气喘吁吁,显得很狼狈。大概是哭得太用力,眼睛周围都肿起来了。
我不想再看着自己那张脸,于是打开门。滚落在地上的果汁罐已风化得失去原形,靠在墙上的老旧十字镐宛如只要一拿起就会断掉。几乎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当初只有一帮孩子前来寻找幽灵的时候,我也对这种地方提不起兴致。我记得当时年幼的自己还心想:这个房间里隐约有人生活过的气息,这种地方才不会出现幽灵呢。和现在正好截然相反。
现在的我就像聚集在灯光旁的虫子一样,汲取着这份气息。
屋子里有我与尼亚生活过的痕迹。休息用的毛毯那种随便折起的方式,让我仿佛看到了尼亚。九年来那条毛毯一直维持原样不动,我用手拍开上头堆积的尘埃后,尘埃就像绒毛般飘进空气中。
我出神地以视线追逐着飞扬的尘埃,在昏暗当中,它们看来也像是灰烬。我伸出手捉住它们,再牢牢握起。但因为没有触感,也不能肯定我是否捉住了。
尘埃循着一定的方向流动,像在标示出肉眼无法看见的风的流向。
这里也没找到八神和彦。
在发电所扑空后,无处可找的我陷入困境。
他究竟是铲除不安种子的救世主?抑或是招来更多灾厄的瘟神?
就像岛上流传的神明传说一样,既存在于「此处」,却又飘渺不定。
八神和彦究竟是什么人呢?
「喔喔,这不是八神先生嘛。」
「……啥?」
一遇见前田家的前田小姐(我忘记她名字叫什么了),她就这么称呼我。
外观固定是制服加上日晒小麦色肌肤的前田小姐朝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对于基本上算是亲戚的松平先生却没有多看几眼。
先不说这件事了,八神先生是谁?
「……啊,是我嘛。」
因为我总不能报上自己的本名,所以使用了假名。当初立即想到的,就是老人痴呆的外婆经常喊错的「八神先生」。不过,为什么这件事会传进前田小姐的耳里?是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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