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乖乖坐下。
蓄水池那方,听得见睡得迷迷糊糊的水鸟夜啼声。仿佛永无止境,好似对着漆黑夜色半信半疑地叩门,声音深深沁入身体。
关于水鼬,还没听说谁清楚看过。然而,我在学校曾学到过,水鼬是如何狡猾地置我们于死地。他们总趁行走之间,毫无预兆夺取我们的血液。失去血液的「我们」(可能)在丝毫不觉的状况下当场消失。夜晚本就属于水鼬的势力范围,必须予以尊重。如果无视于此,肆无忌惮在夜里行走,就会遭到这种悲惨遭遇。水鼬是夜行性生物,因此几乎不曾有人亲眼目击。市内资料馆保存了古老的水鼬蚀刻画,教科书里登的也是这张画而非照片。外观像披了一件黑色斗篷,看来很不可思议。又或许是蚀刻画的关系,细部非常清楚。作者可能是某位阿姨,也可能是某个「我」。无论如何,这张画年代已久。说不定黑色斗篷也是蚀刻效果所致,原本是黄色或粉红色。但是,这真相不明所带来的恐惧感,实际上对我们对水鼬有多残忍的想像推波助澜,夜晚外出的危险性也因此烙印脑海。
「被水鼬攻击。」
过了一会儿,「我」重复着说,然后。
「被攻击。」
他再次重复。听来有种奇妙的感受,但,我想或许他还无法理解「被攻击」的涵义吧。
「就是消失的意思。」
「消失。」
「就是从世界上消失喔。啊,我懂了。不用担心,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数量很多,个体消失一、两个本身不算什么。只不过会让『家』的构成人员失去平衡而已。另外,水鼬是一群真面目不详的家伙……」
远方,传来动物群集般的细微嘈杂声。「我」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可能是边境地带另一边的大海发生什么事了吧。学校很快会告诉你,我们的岛屿,四周围了一圈叫『边境』的沙地,大海则是在那之外的世界。我们的同伴从那里取得资源,送到工厂加工,当成营养分配给我们。」
对方明明没问,我却一股脑说着。想想,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能谈论这些事的对象。
「嗯。」
「我」似乎听得兴致高昂。
「大海,是怎样的地方?」
他问道。
「不知道。我没看过,我们不能去那里。」
「为什么?」
经他这么一问,顿时让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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