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如果这是对我所有疑问做出的「解答」,我也不要。我受够了。我蹲下身子,趴在地上吐了。然而,不成意义的话语洪水还是向我席卷而来。何等空虚,何等空泛。难耐的疼痛覆盖我全身上下。
什么都吐光了,只剩胃液可吐,我依然干呕不止,自牙根传来的颤动,传遍身上每处细微之处,我终于开始浑身颤抖。
突然,如阿比鸟尖锐鸟鸣般的叫声钻入耳里,仿佛在促我警戒。
「水门开启人!」
是我的名字。
「水门开启人!」
我站起来,想接收这个声音存在的确实性。在话语残骸之流中,只有这个声音宛如唯一一支带着光辉涵义的箭般,射向我。
「水门开启人!」
我迈开脚步,把双手放上转盘,使出全身气力转动它,却难以如愿。这时,我想起水门管理人做过的动作,从L型曲柄下方取出手套、戴上,手套像被转盘吸住似地紧紧贴合。为了让初次转动转盘的我能顺利执行,管理人已事先修理过了。不久,一个双手感应得到的细小金属声响起,我拼命使力,手臂肌肉几乎就要断掉,而手套里被海水濡湿的双手,也因摩擦渗出血滴。倾轧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阻挡海水浸入的钢制大门终于敞开,海水以惊人气势灌入内陆,冲走前方三个水门,吞没了小树林带。以石头和铁块建造的大水门门柱,如今也随着凶猛水势冲散了。我躲在门柱后面紧攀不放,一边淋着头上落下的飞沫,一边看着乘逆流海水的海豹女儿们一边扭曲身子随水冲向内陆。
●灯台之光
水势终告趋缓,看到眼前这片几乎空无一物的光景时,我震惊不已,只能茫然呆站原地。水门管理人居住的塔、小树林带、大树林带、山丘,连那片黄金草原都消失了。好不容易才望见仅存的灯台,然而,这光景使世界的失落感倍增。我再也站不住,于是坐了下来,躺在地上。身体下方就有海水逼近,但仍有充分空间供我躺下。凹凸不平的岩石触感自背后传来,但此刻已再也无所谓。我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闭上双眼,只想稍作休息。
我开始忆起立志前往大树林带彼方的那天起发生的种种,分裂的「我」、「阿姨」、马、水门管理人。而我是「独自一个人」,这扎扎实实地刺穿了我。
独自一个人。
是的,我一直、一直、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这个事实像一股冰冷液体流通全身,填满体内每个角落。四下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下方传来「哗啦哗啦」阵阵轻轻的拨水声。我连活动身体的力气都没了,
「……开启人?」
注意到这声呢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