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虚假的,绝对没这回事。可是对你来说,那个堂兄弟是生是死都一样。他活着,你们相处愉快。就算他死了,你们还是好兄弟。要是他活着,你还可以和他一起玩;他死了,就没办法一起玩。可是你们依然还是朋友──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说法虽然未免太过残忍──一个医生或许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说话,可是空空对这一点毫无反应。不,他对毫无反应的自己深感羞耻。
他心想这时候是不是必须要生气、要情绪激动──他觉得不应该让其他人用这种口气说他的堂兄弟。可是空空只是在心里想,没有付诸行动。这是因为他既没有生气,情绪也不激动。
要是平常的话,他可能的确会‘假装’──演出一副生气又激动的模样。
可是现在对方正在解读他的这种行为,就在此时此刻。
“也可以说你这个少年对现实环境的适应力高得异常──就好比假如现在发生第二次‘巨声悲鸣’,坐在你面前的我当场死亡。你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接受这一切,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尝试帮我急救。”
医生之后又补了一句话:或许就算死的是你自己,你也能坦然接受吧。这句话他只是顺带一提,可是内容可不是那种能够单纯顺带一提的事情。
自己的死亡,丧失性命。
对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他还想像不出死亡是怎么一回事。比二十三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更难想像。不,其实不分任何种类区别,空空根本没办法明确描绘出自己的未来──在他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曾经被老师出的作文习题中最老掉牙的题目‘将来的梦想’搞得七荤八素。
那时候他百般烦恼,勉强写下‘想要成为电视里的变身英雄’。
空空原本还以为这是一般小孩子都会有的梦想,应该还不错。可是当时他已经五年级了,所以被全班同学笑得要死。同学都笑他难不成还想去当特摄片的替身演员吗?
他想这也无可厚非,所以就逆来顺受,接受同学的嘲笑。
逆来顺受的能力非常卓越──就算有人这么告诉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空空听医生这么一说之后想想过去。说得没错,老早之前自己就是这种人。
“我们先不管你这种人格特质是什么原因造成,不过问题──这里所说的问题是指你自己认为的问题──问题不在于你的人格特质。你对于‘无所谓’的感觉极度深以为耻的心态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
“应该可以这么说。你对任何事都‘无所谓’,可是唯有一件事无法接受,那就是你自己。你对于能够接受堂兄弟死讯的自己深感羞耻;对于能够接受友人死讯的自己深感羞耻;对于连‘巨声悲鸣’这种大事都能坦然接受的自己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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