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晓得是不是这颗维生素见效了,我勉强可以握笔,总算在当天完成作品,隔天准备送到出版社去,但钱包里当然连一文钱也没有。我向住在隔壁房间、在说书铺子见习的一鹤大哥借了十圆车资,去了位在水道桥的兔月书房。这个说书铺子的见习生,后来成了情色说书界的知名大师田边一鹤。
兔月书房付了我两万七千圆,但我们为了笔名问题起了点纠纷。
我主张要用我的本名「武良茂」发表作品,出版社却说那种怪名字行不通。
「东信太郎怎么样?」
出版社的人选硬推销我这种电影明星般的花名。
「我画连环画剧的时候,用的是『水木茂』这个笔名……」
「嗳,总比本名像样吧。」
反复争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用水木茂这个笔名妥协了。
可是,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以前住在水木通,胜丸老师他们随便给我起的绰号,所以我是大大不满。不过,后来我的人生就像用水浇灌树木,愈长愈繁茂,运势逐渐好转,所以算是皆大欢喜。万一我就这样一辈子潦倒下去,一定会恨死这个笔名了。
笔名问题算是解决了,接着出版社要求我第二部作品画战记题材。
我花了一个月左右,画了《战场的誓言》。那时我是请好像没什么说书工作可接的田边一鹤「大师」帮忙我上墨(把必要的地方涂成黑色)。
我把《战场的誓言》送去出版社,对方却说第三部作品等三个月以后再拿来。那这三个月我要靠什么过活?我觉得这下大事不妙。
正好那时胜丸老师终于撑不下去,来到了东京。
「哎呀,你逃到东京来的时候,状况还好,后来可就惨兮兮啦。我把家当全卖了,过来东京,连下一餐都没着落呀。」
的确,我风闻胜丸老师连小孩子的脚踏车都拿去卖了,情况应该相当凄惨吧。可是难得他来找我,我却帮不上什么忙。我想至少招待他去咖啡厅,于是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请他喝了杯咖啡。
「一年没喝到咖啡啦。」
胜丸老师是个老实人,我想这句话应该是事实。
在时代的洪流中,一个产业逐渐日薄西山的悲惨是无法形容的。那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能力或努力的问题了。明治时代,从拖车、人力车、铁道马车(注:铺设铁轨,让马车在上面拖行车厢的交通方式,日本于一八八二年铺设,做为主要都市市区交通工具,一八九七年后因电车普及而逐渐废止)、火车的快速变迁,让人深切感受到时代惊人的流速。我在作画之余帮忙加太老师少量的上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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