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
感觉我害怕的事出现在眼前。
被指出我不懂人的心,被东云发现这件事,比什么都令我害怕。
对于这封数十分钟前寄来的简讯,我无法回信去反驳,也没办法打哈哈唬弄过去,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并关上手机。
「反正我就是不懂啦……」
恼羞成怒地这样碎念着的自己真是不中用。
那次之后,不知为何我变得无法主动传简讯给东云。
发生这些事情的期间,期中考也已结束,由于进入计算考试成绩的假期,使我甚至没办法与东云见面。
一切都很不顺的预感。
几乎每天早上都互传简讯的习惯也中断了,完美地渐行渐远。但若我传「要不要去哪里走走?」的简讯过去,东云不理我怎么办?若回传不悦的内容来怎么办?如果真变成这样,我就真的不行了。我可能就真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传简讯或打电话给东云了。
最重要的是,东云现在很忙。
必须脱离低潮好好写小说,也必须完成喜多川委托的脚本不可。至少在这些工作完成以前,我最好忍耐一点。应该让东云专心在工作上。
我这样告诉自己,尽量不看手机专心过日子。
由于受到东云的影响——而非受景介的影响——最近在闲暇之余也会看看书。看的大多是短篇小说集。因为东云喜欢短篇小说这个理由才开始看的,但在适当的时间即可获得满足感的这部分,我自己也很喜欢。
趁着景介出门时随便拿了几本书放在枕头边,躺着开始看。短篇小说集的好处就是可以轻松地这边读读那边看看。我无法发挥跟东云一样的专注力,能够不间断持续看完一本书。
看完短篇小说(我想拥抱大海)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并不是简讯,而是来电的铃声。
我在这种时候仍反应迅速地坐起来拿起手机。
液晶萤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喜多川」。
「……喂。」
我原以为是东云,所以感到有些失望。
「你好。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听到这问题,我「唔」了一声,连自己也不晓得是肯定还是否定的回答。
「……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