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透露出危险的讯号,于是瓦蕾莉雅冲出小屋。
「小狄!」
喊不到几声,她马上就找到了狄米塔尔。他蜷著背坐在流经乾草小屋旁的小河边,在地面上画著什么。
遍布在他白皙背部的小伤痕中,有几成的比例是他为了保护瓦蕾莉雅而受到的伤害。只要立刻治疗,就能不留下明显的伤痕,但狄米塔尔总是把瓦蕾莉雅的事情摆第一,自己则位居其次。
「小狄……」
瓦蕾莉雅松了一口气,走到狄米塔尔身边。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
狄米塔尔没有回头,消除了画在地面上的图形。
小河流过一片橡树林。或许是因为天才刚亮不久,四周杳无人迹,但太阳再升高一点的话,会有农夫们带著猪群来吃橡实,这是昨晚听狄米塔尔说的。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
狄米塔尔刻意重复说道。瓦蕾莉雅把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坐到他身旁。
「——应该也会想要杀了我自己吧。」
「咦?」
听见这句吓人的话,瓦蕾莉雅皱起眉头。
「我是指我母亲的事。」
年轻人始终凝视河面的视线,此时才终于望向瓦蕾莉雅。
「我跟那个叫梅尔蒂特的女人聊过后……认为我母亲当时应该也和我一样,无法觉醒成近神者帝奥斯。蒂欧贝妮特•里希堤那赫直到最后都无法舍弃作为新者诺耶斯——人类的价值观,而她所选择的道路,就是和我一起自杀。」
母亲想要趁现在消除对人类而言的大祸害——未来可能会变成帝奥斯的自己,以及出生就带有骇人无比力量的自己的孩子狄米塔尔,苦恼的结果,便是打算亲手杀死狄米塔尔——
这就是狄米塔尔推测出来的解答。
「结果是我把母亲烧成焦炭,自己一个人存活了下来……但这样的结果真的好吗?」
「你是在问我吗?」
「不。」
狄米塔尔露出平常讽刺性的笑容,摇了摇头。
「如今在这里思考我当时是否也应该死掉,结果我率直的感想是,幸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