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讨好意味的直率笑容。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其实很年轻。不过对于还是个国中生的我而言,她看起来就是个大人。是因为她右手中那本没书衣的文库本吗?抑或是左手中写着BLACK的罐装咖啡?
——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她这么问,不等我回答就坐了下来。我不晓得该做何反应,不知为何别扭了起来。
「无所谓。」
——什么嘛,真冷淡。因为你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大姐姐才会来找你讲话。
「多管闲事。话说回来,你是谁啊?」
——是谁都无所谓吧。既然在这里偶然相遇,我们就是朋友。没错吧?
她歌唱般地说着,拉开罐装咖啡的拉环。
如果她是个怪人,我得逃跑才行。话虽这么说,但在我身旁抱膝而坐的女性,身上并没有一丝危险的味道。她的身材纤瘦,身高也不高,如果发生什么情况,我应该可以设法应付吧——我自认游刃有余。
我当时似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喝着咖啡的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后,轻轻摇了摇铁罐。
——你口渴了吧,要喝吗?
虽然是她会错意,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我接过铁罐,凑到嘴边。
仅在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一丝甜味。随后,舌头却感受到了强烈的苦味及酸味。我的脸下意识地皱成一团。
——呵呵,看来你不觉得好喝呢。对小孩子而言还太早了吗?
她笑了起来,我很不爽。我一边将铁罐递还给她,粗鲁地开口:
「什么小孩子,我已经是国中生了。」
——嗯,看你的制服就知道啰。
「那就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说到底,会觉得那种东西好喝的人才奇怪。」
她并没有回嘴。相对地,她看向河川,以乘着风般的声调轻语:
——所谓的好咖啡,是如恶魔般漆黑、如地狱般滚烫、如天使般纯粹,同时如恋爱般甘甜。
「……那是什么?」
我询问,她转向这里微笑。
——这是一位法国前政治家塔列兰所留下的、形容理想咖啡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