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答案。但答案的内容却很模糊,一点也不明确。
「我想确认桃果期望我活下去的意义。」桃果那时把多蕗从小孩焚化炉中救出来的事,以及将多蕗抛在这个世界独自离去的事。为了确认这些,除了惩罚高仓家,还有什么事有意义?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真的有意义吗?
阳球像只小鸟般坐在吊笼地上,低头看着凹凸纹路的铁制地板。她连该思考什么才好、该怎么思考才好也不知道。当然,阳球不清楚父亲人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也不认为晶马跟冠叶知道父母的去向。
试着活动一下靴子里的冰冷脚趾,阳球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存在这里,对吊笼的晃动也没有感觉。她用手指拨起贴在脸上的头发,有种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天的错觉。
跟苹果一起逛手工艺用品店的事,与稍早前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事,如今已像是遥远过去的梦境。
三号靠在阳球身上。
「很冷吗?」细声询问后,阳球抚摸三号的头。
天空已经整个暗了下来。见到远方的大楼群和被灯光照亮的东京铁塔。
也许多蕗一直打算「惩罚」高仓家的人吧。苹果上上下下检查过电梯,确认无法从内侧开门。虽然天花板也由钢骨构成,缝隙不算小,应该能从上方逃离,但苹果尝试了好几次,还是爬不上去。
多蕗曾说他成为晶马与冠叶的级任老师时很惊讶,说不定这句话是骗人的。他或许是主动找到他们身边担任老师的。抑或是正因多蕗恰巧跟他们相遇了,替心灵的黑暗带来意义。若是如此,也只能责怪命运的无情。
多蕗在强风中茫然站立,动也不动,表情没有变化。就只是朦胧地觉得天气似乎变冷了。变得很冷很冷。想起家中的宽敞客厅。现在想来,那里的确是个冰冷的房间。
由逃生梯方向传来「铿、铿、铿」的声音,多蕗转头望去。被关在逃生梯旁电梯里的苹果,不由得站了起来。
急促喘息的冠叶和企鹅一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冠叶!」
「阳球!」冠叶让剧烈的呼吸缓和下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喊叫,肺腔剧痛。一号趴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暂时动弹不得。
「那里,在那里面!」苹果指着吊在起重机上的吊笼,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
「小冠。」脸色苍白的阳球在笼子里轻声惊呼,站起身,抓住吊笼的铁条。阳球一移动,吊笼就倾向一边,摇个不停。
「够了,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