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多蕗辞职的理由有种种无聊臆测,却没人深入怀疑,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
同学们虽不讨厌多蕗,但对他们来说,多蕗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关心的对象。不消说,过去的我跟老哥也抱持着相同看法。
突然间,从教室后方传来窃窃私语。
「喂,多蕗到底为什么辞职了啊?」
「应该是跟男校不合吧?」
「那家伙很死脑筋,或许压力太大了。」
的确,多蕗是个很认真的男人。也因此他才会钻牛角尖,做出那样的行为来。我瞥了老哥一眼,他百无聊赖地把手肘拄在桌子上发呆。他的双手仍包着绷带,不过大部分都掩藏在制服袖子里。
我叹口气,垂下头来。
「关于蒸散作用,呃——上次好像说明过了。接下来,请同学参考教科书的图表。纵轴代表二氧化碳的吸收速度,横轴代表光的强弱。这个图表显示光合作用随着光的强弱会产生何种变化,有谁能回答这个图表里的光合作用速度是多少?喂,那位同学。」中年教师不动声色地指向说悄悄话的那群人。「对,就是你,请回答。」
被指名的学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不知道。」
「好吧,有其他人会吗?」
我莫名对这位中年教师产生好感,再度深深地叹了口气。
纸条上以四四方方、正经八百的字迹写着:谢谢你之前的关照,再见。连同公寓钥匙一起摆放在客厅桌上。百合买回后就堆在客厅的窗帘也已经装配完毕。即便如此,房间依然冷冰冰、空荡荡。早上,百合一个人喝着温咖啡,思考筹备中的婚宴、桃果,以及高仓家孩子的事。
百合将身体深深埋进沙发里,身穿香槟金的丝质睡衣,披着开襟毛衣,跷起穿上室内鞋的腿。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已取下。但是,他们现在仍是夫妇。
离开这里,多蕗又能到哪呢?
记得那是秋天的事。在桃果的月忌日(※指每个月与忌日同日期的日子。)那天,百合约多蕗出来,随意找了家餐厅,两人面对面坐下,点了咖哩。百合记得那是一盘牛肉咖哩,在盛米饭的盘子边缘点缀着葡萄干的。
「结婚?」多蕗皱眉反问,原本举起的汤匙又放回桌上。
「没错。我认为我们应该在一起。」百合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不顾多蕗还没开动,舀了一匙咖哩送进嘴里。
「是吗?」多蕗低头,凝视着金属容器中热气蒸腾的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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