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鸟海来说,西川英俊是他唯位从高中时代延续下来的好朋友。
鸟海之前还在其他技工所任职的时代,工作时间与薪水不成比例,想结婚养家根本就是在作梦。他当时总是心想,只要等自己开业了,从公司收入中扣除营业金额所剩下的钱就都是自己的收入。这样一来能自由使用的钱就会变多,也能买到想买的车子了。
然而,现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鸟海自己开业的时期,报章杂志上便开始大肆专题报导牙科医院「在职穷」的状况。鸟海本身其实也知道牙科产业正在夕阳化的现象,但他没想到居然会变得如此严重。
媒体只会关注牙科医院的经济不振,其实位居下游的牙医技工所的营运情况更加惨澹。牙科的收入主要分为保险与自费治疗两个部分,而保险方面让人难以相信是先进国家的低廉报酬,光是弥补材料费就所剩无几了。从中再扣除牙科医生的酬劳,剩下能够付给技工所的金额少得教人难以置信。再加上经济不景气的关系,医院能够依靠的自费治疗收入也大幅减少了。
牙科技工是一种全手工的作业。技工必须要在显微镜程度的精密度上,针对每一位患者的牙齿特性制作出个别的假牙。因为是针对每一位患者个别制作的东西,所以可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成品,没办法像工业制品那样大量生产。
而制作的过程也相当繁杂,需要长年的经验、专门知识、高难度而机密的技术以及昂贵的机器。如果是全手工制作的鞋子或衣服,要价都会高达数十万元以上,但假牙的价格就只有几百或几千元而已。从中还要扣除电费与仪器维修费等等成本,单价收入可说是少得惊人。技工只能靠生产数量来弥补,而接了大量订单就必须要熬夜工作才行。
然而,这样精神无法长时间持续,而成品一旦精密度不足就会遭到抗议与退货,当然,就必须要重新制作了。如此一来,既得不到收入又徒增工作量,再加上变差的评价会让自己更加陷入困境。因此,技工必须努力提高成品的精密度与完成度,但那样的努力又会同时削减自己的睡眠时间了。
「喂喂喂,你喝太多了啦。」
西川伸手制止鸟海准备再拿起酒杯的手,他的脸已经变得一片通红了。
「不喝就干不下去啦。我可不是岩波的奴隶,是跟那家伙一样流着鲜红血液的人类啊!是有感情的生物啊!」
鸟海将酒杯敲到桌面上,溅出来的酒沾湿了他的手。
「还真过分啊,那个岩波牙科医院。」
西川小声附和着鸟海。
「不能干脆跟那边切断合作吗?」
「能切我就切啦。但是如果切断那边的关系,我的收入就少一半啦。而且我还有其他在接单的医院是那边的院长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