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将步枪的枪口指向阿诚。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犹豫和紧绷的心绪。
忽然间,一声重物落水而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然而,周围没有一滴水。
这是……幻听。
阿诚的体温骤降。明明时值盛夏,但四周的温度却仿佛冬天的冰水一般寒冷,好比失足掉到冬天河川里头一样。
直径不过两公尺枪口在阿诚眼屮看来莫名巨大,仿佛有强烈的吸引力一般紧紧吸附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且它还盯着阿诚不放。
北岛不发一语,他一派轻松地——仿佛就像从地上抬起铅笔一般——打算取阿诚的性命。
阿诚忽然耳鸣,仿佛听见空气流动嗡嗡声——是血管中的血液窜流声。他的感官神经正以过去从未有过的敏锐度捕捉着周遭事物的一举一动。
他的双脚无法动弹。明明满心想逃,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
北岛还没有扣下扳机。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阿诚。
实验器材室内没有时终,但在阿诚与枪口互瞪的空间之屮,只有时间是流动的。死前的走马灯没有浮现在阿诚脑中。等待子弹从枪口飞出的过程仿佛十秒,却又好似已经过一小时般漫长。
当原本静止不动的枪口开始出现细微晃荡,阿诚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北岛手上的自动步枪出现大幅抖动。他持枪的右手发出痉挛,接着反覆上下晃荡,看来就好像枪枝过重,他的手撑不住似地——但果真如此,那么北岛为什么不用左手去扶枪呢……
北岛的口中滑出唾液,唾液从嘴边滴落到衬衫的胸口。白色的衬衫出现水渍。他的目光紧紧扣着阿诚,但放大的瞳孔却不见他的意识。阿诚无法从北岛的眼中感觉到活人的温度。接着北岛不只持枪的手臂,连脚和头都开始发出痉挛,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感。
晴花拉了一下阿诚的袖子,让他反射性地回头。此时晴花因过度的专注让她的表情紧绷,下颚的肌肉不断反覆着收缩和放松的动作,脸颊上更浮现出了蓝白色的血管。
她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声音说:
「矢口,现在……」
——我们可以从走廊那边出去了。
话说到一半,晴花的声音转换成意念直接流入阿诚的脑中。
——人家刚刚把北岛跟走廊上的自卫队士兵三人的意识高速对调,现在他们应该暂时不能动才对。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分神说话了。
她以眼神对着阿诚透露出了些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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