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向尸体的手。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起后,她的手腕终于获得自由,但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重重地往后跌坐。碧耀气喘吁吁地撑着手往后退,远离尸体。
你不害怕山贼的弯刀,却害怕因为保护自己而死的同伴吗?是因为你心中有愧吧。宁鸣号就是知道你丑陋的内心才会讨厌你。我们人类虽会被你美丽的外表蒙骗,你却骗不了动物——尸体仍在诉说。骨折的手弯成了不可置信的角度指着她,男人更瞪大了充血的眼球嘻嘻地嘲笑她。这是幻觉、是幻听,男人已经气绝身亡了。明明知道,碧耀却无法置之不理。
「住口!」
往后爬行的手指指尖倏地撞上了某样东西。身后有人——就在碧耀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站在背后挡住她身子的人影忽然倾斜,往前倒在及时仰过上半身的碧耀膝上。
是牛夫之一。他的背上刺着一把弯刀,似乎还有气,咳着血吐在碧耀的衣裳上。碧耀尽管反射性地往后退,还是连忙扶住男人的身躯。
每当男人掀开嘴唇,血沫就咕噗咕噗地溢出。他正试图说些什么。这个男人也想诅咒自己,嘲笑自己。
——你一直不去正视事实,这是不对的。别再擅自关上心门,试着去看看眼前现实的真正模样吧。竖起耳朵好好倾听。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话声。
是谁?话声并不是传进耳中,而是直接在心里回响。不可能是眼前濒死男人的声音。那是年轻男子的嗓音,带着一种超脱自得、仿佛不将周遭的凄厉悲鸣放在眼里的感觉。很耳熟,碧耀一时间却想不起声音主人的长相。
「喀沙。」怀里传出了微小的摩擦声响。碧耀倒抽口气,低头看向胸口。柚纪交给自己的护身符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伸手按住胸口,再次看向濒死的牛夫,不再听从自己内心深处涌出的诅咒话语,而是看着男人嘴唇的动作,聆听他的声音。
「碧耀姑娘……请您、快逃。就算只有您一个人、也一定要、平安无事……」
牛夫边用喉咙虚弱地呼吸着,边拼了命地挤出沙哑的话声,甚至还像要让碧耀鼓起勇气来般,痛苦的脸上挤出了微弱的笑容。
只要真诚地去看,刚才那名护卫的笑容也和这名牛夫一样。他们绝对不是嘲笑,而是奋力地在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挤出笑容。
牛夫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将碧耀的身体推远之后,就此断气。没了力气的手自碧耀的膝上往下滑落地面,像在说「快走」般,食指指向道路前方。
为什么——?
碧耀脑袋一片混乱。大家不是都很冷漠吗?因为是工作,不都只想用最低限度的劳力达成任务而巳吗?我说我要下来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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