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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纪觉得「只是符力」这句话很刺耳,抬高了音量怒斥,但左慈充耳不闻,不以为然似地接着又说:
「你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扮家家酒?你七岁的时候,从来不曾撒娇要和师父一起睡觉。这不是退化现象,你只是故意撒娇想吸引那个符力的注意吧?你明明也很清楚……那个人不可能是师父。」
「我叫你闭嘴!谁命令你说这些话了?未经许可别滔滔不绝地说这些废话,我要把你变回符纸了喔!」
她的大声嚷嚷引起了风,吹动火光。深黄色的火光在左慈脸上摇曳,形成了深邃的阴影,让符力平常淡然的脸庞看来像是出现了某种情绪。柚纪气呼呼地瞪着他,左慈却一点也不惶恐,回望着她沉默了好一半晌。
「是我太僭越了。」
最后他行了一礼,非常干脆地让步。他的态度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对主人的敬意,用口是心非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看来你确实突然变得很幼稚呢,这样子简直和七岁孩童没有两样。你先暂时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留下挖苦的话语后,左慈往后退了一步,离开油灯形成的光圈、隐身进黑暗中后,气息也在瞬间消失。柚纪甚至不晓得他在何时走出房间。
被独自留在房里过了一段时间后,柚纪冷不防抓起枕头丢向房门。但塞了干茶叶的四角形枕头没有丢中房门,黑暗中只传回了「咚!」的反弹声。
左慈算什么嘛。明明平常根本无法理解人心的奥妙,却说些像是看透了人心的话……对了,就是因为他不仅人心的奥妙,所以才会刻意说些用不着说的话泼她冷水。
「……」
柚纪垂着脸庞,在膝上紧紧握拳,胸口疼痛不已。
认为符力附属于人类、只是达成命令的下属,不认为符力拥有独立的自我意志——她竟然说些和讨人厌涛华道长及护乐院门生相同的话,一定伤害了左慈。还用主人的身分乱发脾气,她真是太差劲了。左慈一定对她幻灭了吧。
Ⅱ
看来这座古怪的山也有夜晚。太阳光被雾稀释、朦胧地照亮整片天空,最终没入西边的地平线,八华山的夜晚降临。当外头的天色又开始泛白,雕像般动也不动的刺青师傅总算动了下身体。
但说他动也不动并不正确。刺青师傅用他那青筋分明的皱巴巴手指,整个晚上都持续着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异的细微作业。众精会神注视时,看似什么变化也没有,但闭上双眼一会儿后再张开时,变化虽然细微,但左小腿上的刺青确实变大了些。刺青师傅光溜溜头皮上的刺青泛着幽暗蓝光,蓝光滑行般移动到同样有着刺青的手臂,再流向刺青师傅手上针的尖端。这副光景反复持续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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