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把剑迫近薰衣的喉咙。言辞虽十分恭敬,但刀尖却仿佛即将挣脱缰绳的失控悍马般亢奋。
薰衣并未以言语允诺,但也不再有任何动作。他站在原地,在心中对着身为良师、严父同时也是益友的恩人遗体喃喃开口。
——我不会忘记您的教诲。我会活得无愧自身之血,死得无愧自身之血。不为一切不应为之事,仅为应为之事。
在这一刻,所谓的「不应为之事」十分清楚。
在怒气驱使之下和抵着自身喉头的刀剑为敌、因内心一触即发的冲动而哭喊出声、放弃对双脚施力而使自己瘫坐在地。
所以,薰衣动也不动。
尽管不应为之事十分显而易见,但他仍不明白应为之事究竟是什么。
更何况,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可说是等同于无。被敌人包围,身无寸铁,同时又失去了导师这个后盾的他,已经陷入说不定明天就会被斩首示众的情况。
——尽管如此,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为了活得不愧对自身之血,我又该怎么做才好?
已经变成尸骸的恩师沉默不答。而且,即便奇迹发生,导师复活,他也无法给出答案。因为这是必须让背负着沉重血脉的薰衣本人自行思考,而后得出结论的问题。
——身为旺厦的首领,我应为之事究竟为何?
薰衣仿佛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似地拼命思索着。
四把剑不知何时已收回。疑似是监视者的援军抵达所带来的骚动,将原本的寂静一扫而空。回过木片也跟着点燃,在紧闭的眼皮外侧形成宛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光芒。
在双眼习惯这阵刺眼的光芒之后,穭才发现这团小火球微弱到感觉随时都会被周遭压倒性的黑暗给吞噬,仅能勉强照出自己以双手轻轻捧着木片的身影。
穭手持点火的木片笔直前进,将一整排并列的火炬点燃。
地底空间的全貌呈现在眼前。
这里是十分狭长而巨大的长方形房间。地板和墙壁均以天然岩壁打造而成,看不到其他装饰。
里头的空气寒冷而干燥。不难理解古时将这里做为粮食贮藏库的理由。
然而,约莫从百年前,这里便开始贮藏粮食以外的东西。如今取代各种瓮、壶或粮食柜而占据这个宽广空间的,是宛如座椅一般的细长木台。
木台的两端面向着这个长方形空间的狭窄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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