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都已经活着回到四邻盖城里了,你难道没有想再见他一面的念头吗?」
「有的。不过,在道别的时候,父亲大人是这么说的——他说,自己的死期和死亡的场所,都已经被决定好了。而为了迎接这个终点,虽然他必须再返回四邻盖城一次,但我们绝不能前去见他。因为……」
「因为?」
「要是见到面,内心又会因此动摇。」
「既然如此,你还是应该来一趟才对。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让薰衣想继续活下去。要是他如此希望,能让他活下去的方法多得是。」
「不。父亲大人并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做的话,或许只会徒让他心烦意乱而已吧?而且,我认为,那句话或许是为了我而说的。」
「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见到面,内心又会因此动摇——透过这句话,我明白了父亲大人内心的想法。」
——是吗?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放心之后,穭又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鶲。你是旺厦,还是凤龝?」
以前,他也曾问过薰衣同样的问题。
「这要交由鶲自己来决定。」
薰衣如此回答。就算不留下遗言给孩子,也无须做到这种地步吧?穭不禁这么想着。不过,薰衣又笑着补上一句:
「鶲很聪明。他想必能够自己决定。」
现在,鶲已经决定了吗?这阵子,他似乎喜欢以无徽的身分自居呐。
「过去,我曾开口向父亲大人询问过同样的问题,结果父亲大人要我自己决定。我再三地烦恼、思考,但依然无法做出结论。所以,我选择静静等待,直到能够自然而然理解的那一天。」
「那一天已经到来了吗?」
「是的,舅舅大人。我既是您的外甥,亦是继承了凤龝尊贵血统的人物。所以,我是凤龝。」
那么,或许该重新考虑顾问官的人选了吧?——正当穭因此而感到失落时,鶲又接着说下去:
「不过,我同时是身为旺厦首领的父亲大人独一无二的儿子。所以,我也是旺厦。」
「意思是,你说自己既是凤龝,亦是旺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