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违十年的哥哥再次见面的决心。
工厂左右两扇铁门开了一半,里头的阕黑对我们张开血盆大口,而手电筒的光顺势爬进了工厂内。入口附近堆满了器材,布满了灰尘。一踏人工厂内,就闻到长年放置的纸张气味。
我吸了一口气。灰尘有点呛鼻,我轻轻地咳了一下——我也一样紧张极了。
我紧紧地闭上双眼,等待眼睛完全习惯黑暗。毛玻璃的窗户微微透入了一点光线,所以周遭并非完全的黑暗。
右侧是机器管理室,前方则是无尘室。
墙面把无尘室区分开来,出入口处垂了好几片塑胶帘,穿过这些帘子,就会抵达换上作业服装的地方。上下方会有机器喷出风,吹掉身上的尘埃,接着才能够踏入无尘室内。我拉起塑胶帘,走进里头,沉滞不流通的空气刺激着我的鼻子。笔直前进,前方有一扇大门。
庆幸会不会就在门的另一端呢——
「我要开门罗!」
华怜不发一语,只是点了点头,方才俏皮戏谑的态度好像一场梦一样。她比我更紧张,全身更因此而显得紧绷,感觉彷佛系在她身上的紧绷丝线的张力已经到达最大极限,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一般。
我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组装镜头用的作业站。架上堆满零件,天花板上的电线连接着组装用的器材,垂到作业站前;台上还留有镜筒。或许现场还保留着十年前停业后的样貌。
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心底有点疙瘩。怎么说呢……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然而我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
「你的哥哥……在这里吗?」
我小声地询问道。手上的手电筒照亮了作业现场,天花板上缠绕着好几条电线,架上放着塑胶盒,窗户的另一头贴着白色的布幕,感觉大概是检测光学特性用的机械。
『没错……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意识到我是我的。』
「你哥哥好像不在这里……?」
『……嗯。』
周遭的寂静压迫着我的听觉。在这个房间中,彷佛连时间都已经死亡了。
「有发现什么痕迹吗?比如说意念的碎片……之类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痕迹。说不定哥哥……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留下意念。』
这真是最糟的收场方式。华怜一直想要实现庆幸的愿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