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流这番语调柔和的劝说,哮却是立刻摇头加以否决。
他就这么低著头,有气无力地作出回应。
「我不会放弃。我已经对她说过,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她得到幸福。」
「这样啊。」
「可是……我找不到解救她的手段……找不到能够说服她愿意让我解救的方法啊。」
流仰首望天,阖上双眼说道:
「你是指救小树夕摆脱百鬼夜行诅咒的方法呢?还是指挽回你与小树夕之间那份兄妹情谊的方法呢?若是前者的话,还留有一丝可能性。尽管《附身》的符咒已经连一张也不剩,可是审问会应该还保管著梅菲斯特费雷斯真正的躯体才对。只要能够夺回那具躯体,抽出『恶魔。属性的魔力,便能制作《附身》符咒。」
还有方法。还有可能性。
即便听见这桩事实,哮的心情依旧快活不起来。
理由他很清楚。
他十分明白,那已不再是问题核心。
「……异端同盟的密探部队,在审问会那边搜寻梅菲斯特的躯体下落。那是隐含贵重魔力属性的躯体,因此很难想像会被审问会处理掉。问题是,即便成功制造出符咒,大概也难以强行使用在小树夕身上吧。只要小树夕不愿意就无法执行……你烦恼的就是这点对不对?」
哮紧紧握住拳头。
一点也没错。纵使有解救的手段,也没有能让她接受解救的方法。
树夕的抗拒表现,远远超乎哮的想像。
哮所给予的解救,并非树夕心中想要的——树夕是在承认这个前提下,拒绝了哮。结果说穿了,哮只考虑到能让自己获得解放的事,而树夕则是在看穿了哥哥这份自私自利的心态后,也打定主意要贯彻自己的私心。
兄妹情谊再无任何修复的余地。
因此,两人之间唯有一战。
哮不会杀死树夕,也绝不可能下得了手。对哮来说,杀死树夕就跟自我了断没什么两样。
只能靠实力逼她接受。
对妹妹——兵刀相向。
但这样做是否真的就是最佳方案呢?假设竭尽所能挽回树夕,树夕是否就会同意接纳自己的心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