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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海也如此低声回应。母亲的温柔,让她说出了没问题这句话。而我们两个女儿能做的,就是仿佛相信她的话一般努力点头。
我听见至今仍然躺在单人房病床上的泪海的声音。那个从与我相似的体格当中发出来的,与我相似的声音。
『听我说,爱泪。虽然我觉得说出这种话实在有点过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呼吸。
『不过你好好享受一下吧,舞台就是我的一切啊。』
这句话就像是刺在我的心头上,随着疼痛逐渐沁入全身。
第二次的夜问飞行,我全副心力都投注在不要犯错这一点上。透过尽可能小巧内钦的表演技巧、运用我最拿手的动作编排。每天早上的私人练习似乎发挥了一点功效,我的身体变得比昨晚灵活许多。
但是我的焦虑还是远大其他感情。就在节目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的表演又失误了——像是失足滑下来似的比预定时间更早着地。我忍不住咬紧牙关,深感怀恼。
是的,我所感受到的懊恼之深刻,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而已。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扼杀所有情绪,转身面向观众席。最前排席位突然映入眼帘,让我立刻瞪大眼睛。
(咦……)
特别席是空的。本来应该有个男性坐于其上的座位,现在空无一人。我忍不住张望搜寻,随即看到一道修长的背影。观众席虽然相当昏暗,但是那头长发肯定不会错。坐在特别席上的人,正朝着剧场外面走去。
我随着灯光转暗时迅速退入舞台边。
「不好意思。」
然后再用焦急的声音驱散人群,从相关人士出入口跑到剧场外。这里可以隐约听见安徒生的歌声。站在外面的观众并不多,但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因为我一身的舞台装扮而感到吃惊。然而我的焦躁之情却比他们更甚。
(为什么?)
一走出来,我马上就看到了那个高姚的背影。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即使无知如我,也能看出是高级品。他的手上挂着另一件灰色外套。我在他开口招呼计程车之前抢先叫住了他。
「那个,不好意思!」
对方回头。瘦削的脸频,高挺的鼻梁,端正的容貌魄力十足。太阳眼镜仿佛融入夜色。
「请问,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