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着,简直像是看不到你似的。它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像是身处不同次元一样,就只是四处徘徊而已。
你的反应带有几分戏剧性。当那个女人靠近你的时候,你就把身体向后仰,显然非常地害怕它。然后,你便挖起了雪来,动作虽缓慢,却带着几分确信。就算你的手指被冻得通红,你也毫不在意地继续挖着。
终于,在你挖掘的积雪里,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信号灯。
那好像就是在那条高速公路上,突然撞到你,与你合体的信号灯。
不晓得为什么,信号灯会被埋在这种地方。也不晓得为什么,你居然知道在这里可以挖出信号灯。虽然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可是你却仿佛理所当然似的,对此一点也不惊讶。
你用颤抖的手抱起底部有洞的信号灯,把头钻了进去。
仿佛把信号灯当成戏服穿上一样,你的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在穿制服似的。
然后,你让信号灯发出红色的光芒,对着那个不知何时走到你身旁,露出呆滞表情的高瘦女人,表示出让它『停止』的主张。
那女人看到之后,仿佛搞笑一样,立刻静止不动了。
与其说它站住不动,不如说它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维持着轻轻抬起脚,正要踏出下一步的姿势,就这么一动不动了,也不只是脚,它从手指到发梢全部都凝固了。
你被信号灯盖住的整个身体,都发出强烈的拒绝感。
停止。
不许动。
不准靠近。
NO。
否定。
讨厌你这家伙……
你发出的红色光芒,仿佛在透露着那样的感情。你就这么盖着信号灯,纵身奔跑而去。可是盖着信号灯就看不到前方了,而雪地又不好走,结果很快就难看地滑倒了。你一滑倒,信号灯就裂了开来,露出你的身体。
因为信号灯坏了,那个高瘦的女人又动了起来。
你不顾一切战战兢兢地往远处逃,完全不敢回头。
过了一会儿,你眼前的风雪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东西。
那是张床,一张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雪原里的床。非常普通的寝具。连一粒雪都没有沾到,看起来似乎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