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这方偌小的院子里,种着梅树和樱树。
春天一到,简直就像歌里唱的一样,花儿一朵跟着一朵绽放,真是目不暇给。
樱花的树干虽长在咱们家的院子里,可枝叶却攀出了低矮的围墙,粉红的花瓣都飘到两间屋子外的邻家了。一年当中,也唯有这个季节,附近的巷弄全染上一片淡淡的粉红,仿佛罩着一层朦胧的薄纱。
落英缤纷尽管别有风情,随着时序入秋,换成了落叶簌簌,常会堵住蓄接雨水的檐沟,徒增不少困扰。这一带的人情味虽浓,最近这类问题仍会引来邻人的抱怨。所幸左邻右舍都是些老街坊,早在祖父那一代就是好邻居了。草木的花开花谢,大伙都当是天经地义,连掉叶子也说是季节嬗递的自然美景。
那株梅树下面还种着瑞香,樱树底下则是雪柳,花儿同样美不胜收。家里的院子虽是玲珑小巧,倒也争妍斗艳,热闹极了。
春暖花香的时节已过了大半,一个四月底的早晨。
每天早上,堀田家的餐桌总是闹哄哄的。
由古书店往里屋走,便是铺着榻榻米的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榉木的原木桌,听说是从大正时代遗留下来的。不消说,这张矮脚饭桌坚固得很,可也重得要命,每逢打扫时要搬动,总得费上好一番气力。
女人家和孩子们忙着把白饭、味噌汤、油菜花拌芝麻酱、炖马钤薯和昆布、荷包蛋、海苔片、豆腐、魩仔鱼和酱菜一一端上桌。大伙入座后,齐声喊了句「开动了」。
吨位傲人的勘一,照例威严十足地端坐在上位,我南人和父亲隔着饭桌相对而坐。坐在勘一右手边的是花阳和研人两个孩子,阿绀、亚美和蓝子则一同坐在檐廊的那侧。阿青平常也和孩子们坐一起,这星期带团去夏威夷了。墙上的月历在明天的日期上画了圈,一旁还标着「青回国」三个字。研人扒了一大口饭,嘴颊塞得鼓鼓的,笑眯了眼睛望着月历。
「阿青叔叔明天就回来了吧?」
「是呀。啊,爷爷,那是乌醋!」
「你拜托阿青帮忙买了什么?」
「乌醋?不早说!我已经淋在海苔上面了啦!」
「阿青叔叔说会帮我从夏威夷带海外版的卡回来。」
「恶,看起来好难吃……」
「装乌醋的瓶子昨天摔破了,所以我拿了别的瓶子来装。」
「花阳,味噌汤里的葱花也要全部吃掉才行哦!」
「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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