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尖叫声当中,也包含了手上失去短刀的男人叫声……拜托~~你好歹也要替我这个被捅一刀的人著想一下吧。男人一脸彷佛在说「我怎么做了难以置信的举动」似的神情,露出害怕的眼神抬头看著我,还一副吓得腿软的模样。那画面看起来简直像我纔是拿刀捅人的那个人。
拜托~~我忍不住又埋怨一声,这次还带了点不耐烦的情绪。我猜应该是血液害的。
或许是因为在定期上医院治疗之前我一直忍痛,所以变得相当迟钝。
我的内心不再有机灵变化,也失去敏感度,只会像寒冬里舍不得爬出暖炉桌的老头子一样慢吞吞地动作。
右手还动得了,弯腰也没问题,双脚也还踩得稳。目前只有左手臂动不了。
我从花车里抓起大小适中的鞋子,以练习剑道的诀窍稳稳踩踏地面,朝向前方短刀男的脸部用力砸去。啪!缺乏犀利感、橡胶鞋底特有的闷响传来,但似乎还是带来足够的疼痛感,让男人按住上半部的脸痛苦呻吟。一屁股跌坐在地,拉开些许距离后,我丢出第二只鞋子。我没玩过互丢竹刀的游戏,所以这次使出的不是剑道社传授的招数。我接二连三地把鞋子砸向男子的脸。我运用打水漂的技巧横向丢出鞋子,还顺便发挥一下手腕的关节力道。
花车里有一半的鞋子都被我丢了出去,伤口也流出相当可观的鲜血,还喘得肩膀不住上下摆动。于是,我也停止了动作。男人用双手遮挡脸部蹲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短刀依旧刺在我的左手臂上,而男人的姿势虽然像是装了弹簧的吓人玩具,但目前看起来没有要跳出来抓住短刀左右扭动的迹象,所以危机应该是解除了。
男人的四周和马路边像是脱下鞋子乱丢似的,散落一地的鞋子。那光景彷佛一幅画,画中的人物因为在人生路上多次面临失败而感叹。
男人像极了被人踩一脚的乌龟,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恢复正常,况且短刀还刺在我的手臂上,大大降低了危险性。
「……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带钱包出门,这样没办法付鞋子的钱喔。还有,虽然制伏了男人,但我的问题完全没有获得解决。
为什么我非得把时间花费在这种事情上……刚才我一边丢鞋子,一边思考了这个问题。嗯……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假设我的寿命有八十年……如果是以「死」的形式来表现寿命的话,我的寿命当然是二十年。不过,如果假设肉体要到八十岁才会停止动作的话,或许我现在正在体验到八十岁为止的时间和经验的压缩。左手臂上的伤是我八十年份会受的伤。
我带给男人的疼痛感想必也是八十年份的压缩。二十年的岁月走下来,我顶多只打过别人两次,依我这种胆量,就算活得长命百岁,也不可能变得很敢打人。我甚至有些担心刚刚的体验搞不好是一百二十年份的压缩。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