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时是初夏,正是季节转变的时候。
父母的葬礼结束后,没有亲戚收养的我和真奈就进了育幼院。
在那之后经过七年,当我出社会工作届满一年时,我们姐妹俩便离开育幼院。虽然我很担心自己的收入可否维持两个人的生活,但是一旦开始工作,就必须自立才行,无法再仰赖育幼院。
离开育幼院的前一天晚上,舍监曾找我和真奈面谈。
舍监是一个纪律严明的人,我担心她是不是在临别之前又要为了什么事责骂我们,满怀紧张地和真奈一起去找她。
因日晒而褪色的值夜室里充满蔺草味。
桌上放着信纸和笔。
「你们走了以后,这里就变得冷清许多。不过,你们要多加油。以后你们必须相互扶持,无论是痛苦的时候或难过的时候,都要支持对方,知道吗?」
听到这番意料之外的温柔话语,真奈在桌子下握紧我的手。
「我四十岁那一年,老公因为心脏衰竭而过世,我们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我们最后一次说话还是为了无聊的事情吵架。我为了这件事自责很久。」
我一直觉得奇怪,舍监明明戴着结婚戒指,却不知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工作,如今这个疑问不期然地得到解答。在我感到困惑的同时,却又觉得似乎理解了在她的背景中隐约可见的阴影。
舍监拿起桌上的笔,在我们的面前各放一枝。
「或许我这番忠告是倚老卖老,不过,人生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有时候,或许天外突然就飞来一场横祸。你们是相依为命的姐妹,在这张信纸上写下你们对彼此的内心话吧。佳帆写给真奈,真奈写给佳帆。这么一来,就算明天自己死了、留下对方独自活下来,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真奈大概是嫌麻烦,露骨地抱怨起来。舍监见状,面露苦笑地继续说道:
「既然今天是三月九日,那就订在这一天吧,离开育幼院以后,每年一到三月九日,你们一定要写信给对方,然后装进信封封起来,并把这些信放在一起保管。反正钱和文件都是佳帆负责管理的吧?你要把该交代的事情都写下来,以免哪天发生万一,真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奈也会帮忙啊!」
真奈嘟嘴抗议,但舍监没当一回事。
「是啊。真奈就……哎,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
「什么意思啊?好像真奈死了,姐姐都不会伤脑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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