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他的手臂沉重,指尖麻痹,剑不听使唤。
糟了。
林弥和男子的目光对上,他好像微微笑了。刀身染上篝火的火光,从头顶上往斜下方砍的剑尖划破了透马的胸膛。透马身影摇晃。
「去死!」
男子再度发出呐喊。火红色的刀身瞄准透马落下。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缓慢。但是,身体不能动弹。
「樫井。」
一道黑影掠过眼前。男子手中的刀往上弹。透马的眼角余光看见刀身的光芒翻转。发出一声闷响,男子摔倒在地。鲜血从他按住上臂的指缝间直流。头巾松脱,露出一张灰不溜丢的脸。
「野中先生。」
林弥依然架着白刃,呼喊男子的名字。
那是筒井道场的第二把交椅——野中伊兵卫。
刺客们看见野中倒地,个个胆怯。眼看着他们原本嚣张的气焰逐渐熄灭。
「退下!」
信卫门高声一喊,令空气为之一震。
「我们和暴徒之间的胜负已决。全部退下!」
信卫门的手臂往旁一挥,睥睨四方。
「不管你们是不是水杉的余党,事到如今,你们就算砍杀我又能怎样?!不,我不会死。我要重整藩政,重新奠定立国基础。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
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威风凛凛。有一种令其他人不禁曲膝跪地的领袖魅力。
门口立刻变得吵闹,大目付的属下抵达了。刺客们个个当场跪下。
「你们可不许切腹!」
信卫门大喝一声。
「我不准你们死。我完全不会过问你们的真正身明,明天起以一名藩士的身分效劳即可。唯有替藩主效劳才是武士的任务。」
信卫门留下一句「没有异议吧?」,爬上了走廊。
林弥心想,他做得漂亮!
如果今晚的事传开,信卫门的名声将会不胫而走,节节高升。他将会以百年难得一见、具备度量的执政者,而不是屠杀政敌的谋略家的身分,受到人们的称赞,成为人人敬重、正值壮年的家臣之长。不光是实权,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樫井信卫门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