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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的舌头缓缓舔上嘴唇。
「你到底希望得到什么才继续蹲捕?」
说说看吧,把你的真心话说出来。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种痛苦到看不见未来的事?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逃走?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吧。
舔了一下嘴唇,舌头感到一阵干燥,用力一咬干燥的嘴唇,马上裂开流血。
「你到底希望得到什么才继续蹲捕?」
豪一边听着巧的问题,一边把带血的口水吞下去。
这家伙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把我逼到尽头。不能用喜欢棒球、喜欢球队、喜欢伙伴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了事,一定要把我逼到无路可退。没错,如果没有回去就好了。就那样把捕手的位置让给吉贞就好了。吉贞应该可以胜任,他不像我会被这个家伙抓住弱点,还被逼得无路可退,应该可以中规中矩完成捕手的工作。我只要和东谷、泽口,还有野野村学长一起在旁边看着他们,只要和大家高兴讨论下一场比赛该怎么打、练习的方法、越来越厉害,还有最近状况不好等关于棒球的事就行了。这样不是很快乐吗?那样子才算真正享受棒球的乐趣。没错,巧,我是真心的喜欢棒球。我喜欢球、喜欢球棒、喜欢手套、喜欢伙伴,无论打击守备传球跑垒我都喜欢,因为真的很有趣。我只要回到过去就好,选择回到过去的做法就好了。瑞垣学长也说过,你跟着公主永远尝不到棒球的乐趣……
太阳再度露脸,巧背对阳光沉默站立,与站在投手丘的时候一样。豪叹了一口气——把球接进捕手手套,准备回传给投手时,他总会轻叹一口气。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每接一球,身体就会隐隐作痛,叹口气会让他觉得没这么痛。就像化脓的伤口,让人感觉温热的脓汁随时都会流出来的痛。随着疼痛而来的不是充实、成就、满足,目前还找不出适合的言语来表达这种切身的快感。至少对豪来说,那是一种无法命名的未知感觉。
豪发出沙哑的声音,巧稍微抬起头来。
「昨天面对海音寺学长投的球……那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也没有必要询问巧。
豪的心里很清楚,接球的人就是自己,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从面对海音寺学长打击的数个月前,隔了许久重新回到寒风吹拂的球场接巧投的球之时,他就已经知道。
至今为止,总是毫不迟疑飞进捕手手套的球开始疑惑起来。不像与横手二中比赛时那种找不到捕手手套的疑惑,着实让人吓了一跳——巧的球竟然投不进好球带。但是每接一次那种偏离好球带的球,惊讶的感觉逐渐被强烈的心跳取代,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从明显感到疑惑的球传来的压迫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从手套传到手、手臂还有脊髓。豪感觉球在拒绝人们的控制与支配,靠着自己的意识飞过一八·四四公尺。这种球与过去接的球完全不同。豪因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而起身走上投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