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班级在上体育课。我的下半身似乎比脑袋先产生了危机意识,自然而然从快步行走切换为全力狂奔。
我经过别栋校舍,绕了个圈子下楼梯,来到鞋柜间。就在我脱掉室内鞋,到了这种时候还一板一眼地换鞋子换到一半,赶紧转头去看视野中显示的时间。
67:33:23
又减少了两小时。把注意力从小时移到分钟上一看,发现大概减少了十分钟左右。这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减少两小时的情形就令人费解。照理说应该没过那么久。
该不会是每次死掉,就会扣掉两小时?这算是罚则?真要说起来,这个时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等数字全都消耗到0,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我想像着整排数字都变成0的情形,觉得会有不好的预感也是理所当然。
我换好鞋子,跑出校舍,摊开双手以没有效率的动作跑向运动场正中央。但我又担心起会不会被老师从教室的窗户或教职员办公室注意到而受到责怪,让蹬地前进的脚步差点慢了下来。我之所以会担心日常生活中的丢脸更胜于害怕生命有危险,是不是因为心中的危机意识尚未确实发挥应有的功能?我一边留意四周,一边形迹可疑地摇摇头,好不容易独自移动到了运动场中央可以站的地方。
我把先前摊开的双手叉到腰上,往左右张望。感觉很不踏实,就好像是我记错了课表,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等体育课开始上课。我忿忿地抓起自己的头发,心想都怪你害我这么醒目。五月强烈的阳光烧烤下,头发蕴含了独特的柔和热气,从指间滑落。
这些头发就像用远在遥远上空的太阳染了色般,是含有淡淡白色的金色。比金丝来得淡,比光来得浓。我并不是染头发,而是天生就是这个颜色,让我感受到了「母亲」而低下头。
就在强光烧炙我的眼睛之后。
我半开的嘴与下颚一起剧烈摇晃,猛力撞到牙齿,就是发生在这个时候。
突如其来的地动声响与震动,让我脚下不稳,大大摔了一跤坐倒在地。我咬紧牙关忍住直喊来了来了来了的叫声,绷紧了表情。果然是地震吗?我的手脚都像黏在地上似的不再动弹,让我做出了觉悟,心想我大概只能一边发抖,一边见证接下来要发生的惨状。但震动很快就过去了,并未持续下去。
接踵而来的,是一种更大的变化。
高中一年级,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三,第三堂课就快要上完。拖着少许考高中的紧绷气氛,对在全新环境下的生活也开始习惯。就在今天与明天平凡地来来去去之中,对自己的出身、头发与眼睛的颜色灌注少许的自卑与莫大的自我意识。
只要挥挥手,只要有这个意思,想去哪里都行,想做什么都做得到。我过的日子就是如此平稳,让我产生这样的错觉。世界没有起伏,山与海都很平坦。觉得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5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