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马灯里)。因为我一直没有听见结束的指令,所以只好一次又一次地鞭策自己疲累的身躯。枫叶馒头!我越是拼命移动手脚,脑袋里面就越像是快要爆开似的。枫叶馒头!身体使不上力;由于手臂举不起来的缘故,我只能沿着像圣诞树一般参差不齐的动线,反复在空中不完整地绽放出我的枫叶馒头。重来、重来、再重来……等到恶寒、头痛、喉咙痛等诸多症状逐一出现时,才好不容易听见:「今天这样就够了」的许可,整个人像是要不支倒地似地跪在地毯上。
「汗流得真恶心。」
哥哥俯视着我,就像踩扁了一只虫子的小孩一样。
「……我去洗澡。」
我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朝着晒衣竿伸出手。和室温相去不远的空气当中,混杂着这附近几户人家的生活气息,若有似无地扑上了我的脸。白天晾的大浴巾还有点湿。
「那个,哥哥……」
「干嘛。」
「今天啊……」
原本话就要说出口了,但我却突然犹豫到底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于是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这样吞吞吐吐呢?小梓说她是受那个叫作番上的男人所托才过来的,我不晓得这件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向哥哥报告。
昨天,我对跑完马拉松回家的哥哥提起了番上先生来过的事,他也只回答:「不准再理他。」就打发了我。要是让哥哥知道我连续两天和外面的人接触的话,他一定会轻视我、会厌恶我、会痛恨我。
我一扯浴巾,就立刻感到整根晒衣竿都在摇晃。关上窗户后,对面人家朝水沟里排水的声音也随之变小。要是被哥哥发现小梓留下来的香烟和香水的味道的话……突然害怕起来的我不由得动手挥动浴巾,试图让气味粒子飞远一点。哥哥面带诧异的表情回头看我,我告诉他:「上面有虫子。」藉此蒙混过去。似乎对此失去兴趣的哥哥像平常一样坐倒在地毯上,为了他无法动弹的右脚,开始仔细地进行伸展操。
「要去跑吗?马拉松。」
我试探性的询问,当然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要去。」
这一年当中,哥哥几乎没有一天不出门跑步。这当然是针对我现在再也不能出门跑步而做的事情,所以连同伸展操在内,哥哥每天晚上的马拉松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快速进行自我反省的时候。哥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当我正在内心忏悔时,哥哥对我大吼:「快点滚去浴室!」于是我连忙从柜子里拿出内衣裤,走出起居室。虽然心里知道现在去洗澡的话,感冒百分之百会恶化,但我当然不会说出来。和平常一样,我没锁上浴室的门,就直接在脱衣间里脱掉运动服(明明只有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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