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转过头来,双眼直盯着,我仿佛想看透我的眼底,接着对我说。
「你害怕啊?怕老婆不再对你唯命是从?」
「你胡说些什么呀。」
「还是嫉妒?因为自己没有这种能力而嫉妒?」
妻子说完离开我身边。
留下哑口无言的我,她径自上了楼梯。
我抱起一脸快哭出来的儿子,没关系,没关系,一再安抚着他。
这时,我发现客厅沙发上好像坐了人,一个小个子的男孩背对着我,我小心翼翼窥探对方的脸。
是个人偶!坐在沙发上的,是个跟儿子差不多的人偶。
「这是阳一。妈妈买回来的。」儿子指着人偶说。
我把儿子放下来,观察一下人偶。之间从头到脚都很旧,带点古董的味道。头部像瓷器一般光滑,眼珠是带着虹彩的蓝色玻璃,还有眼睑,只哟将身子横放,眼睑就会像睡着一样阖起来。或许以前也用来表演过腹语术吧,人偶的嘴巴两侧都有裂缝,用手指拨开嘴唇,还能看到白色油漆剥落,已经发霉的牙齿,可以喀啦喀啦上下移动,身上的服装是黑白直条纹外套搭配小领结。结论是:死白的肌肤,上了蓝眼影的眼皮,嘴唇则像中毒的暗红色,完全给人低俗到无以附加的印象。
心想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商标,我将人偶一翻身,西装标签上有个看半天才看懂的英文字——「occupied」。此刻我实在一百二十万个不情愿回到妻子身边,于是将人偶栘到地板下,自己在沙发上躺下。
儿子也随即钻进我的怀里,我顺手开了电视,盯着画面。
「occupied」,按字典的解释是——占领,使用中。
面朝下倒在地上的人偶,发型像是涂了过多发油,让人不舒服的西装头,只有一小撮鬈曲的刘海垂在额头正中央。总之感觉很讨人厌。
妻子和我算是晚婚。我的父亲在公司里总是一副好爸爸、好先生的形象,事实上踏进家门,就摇身一变成了恐怖暴君,而且总在几杯黄汤下肚后爆发。从我懂事以来,母亲和我长年饱受父亲暴力折磨。每到深夜,母亲大概因为遭到父亲殴打的伤处疼痛,总会悄悄走出卧房,到洗手间冷敷脸部。或许我房间刚好在厨房旁边,每次冰箱打开的瞬间,冰箱橡胶门条破拉开的声音总让我立刻醒过来。那也是母亲为了暂且消肿而拿取冰块的声音。
其他还有轻轻的咳嗽声,为的是压抑被打摇的牙齿产生的疼痛。
「今天怎么样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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