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读着读着,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流泪忏悔,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到处都有人开始忏悔,甚至还有人泪涔涔地安慰道:「上帝会原谅你的。」
真是疯了。不过,疯的人是谁?
我打从心底感到害怕、恐惧,究竟是轻易淹没在疯狂情绪中的人奇怪呢,还是无法完全投入的人比较奇怪?
疯狂与正常的界线,经常取决于人数的多寡。哪边才是疯子,我认为答案非常明显。
我夜难成眠,在深夜中大叫惊醒,于是赶紧从狭窄的双层式床铺弹起来,向室友们道歉,假借尿遁离开房间。
逃生门的绿光照耀着阴暗的走廊,真理子就在那里。她穿着与初春的深山并不搭调的棉制睡衣,在寒冷的走廊上望着窗外。
外头黑漆漆的,她到底在看什么?我还来不及问,真理子便转向我说道:
「你看起来很痛苦。」
我回答「嗯」。
「反正大家一旦离开这里,就会若无其事地回归正常生活,那么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啦。我就是满脑子想着该信或不该信,所以才会痛苦。」
真理子浅浅一笑。「问题不在于相不相信。『有』就是有,我们只要感受就好。」
「你感觉得到?」我问。「你感觉不到吗?」她反问。
真理再度将视线投回窗外。外头只有树木的黑影无限重叠,仅此而已。
「哭着忏悔其实没什么意义。」真理子说道。「祂根本没在听我们说话。祂只是在凡人无法触及的高处,朝下方扔东西而已。」
「扔东西?扔什么?」
「光,热,偶尔会扔些类似语言的声音。」
这个人跟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样。她的狂热与其他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深沉而静谧。
我不知道她所感受到的是正确或是错误,还是单纯的错觉,或是真相,只知道非常正统。
我还记得当时是这么想的。
「晚安。」
真理子向我道晚安,于是我从走廊折返。真理子伫立在原地,持续感应着我感应不到的东西。逃生指示灯将她的轮廓染成淡绿色,看起来仿佛她正从内侧发出微光。
木村芳夫说他害怕真理子的狂热,我反倒想问:为什么要害怕真理子的纯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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