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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这三个字带给我很大的打击,令我几乎湿了眼眶。
「我妈也常这么说。」
「怎么说?」
「说我怪怪的。」
升上小学那一年,妹妹出生了。爸爸那时忙于工作,妈妈则被育儿弄得身心俱疲、耐心耗尽,于是时常骂我。她不了解为什么老师会在联络簿说我「常常在上课中发呆」,我也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吼我、打我。妹妹两岁后,一周内会有几天寄住在附近的奶奶家,我在超市停车场被文藏连人带车绑架,就是在这段时期。
「我就知道。连你妈都说你怪,那你真的够怪的。」
被文藏一笑,我变得更想哭了。文藏见我低头咬着下唇,似乎吃了一惊。
「你哭什么?」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于是文藏将口香糖搁在我膝上,问道:「要不要再吃一个面包?」我仍然不开口,这回他客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头。他摸得很温柔,所以我不禁眼眶一热,滴下泪珠。
「你妈说你哪里怪?」
「说我在上课中发呆很奇怪。」
「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上课也都在发呆,不然就是打瞌睡啊。」
文藏将手抽回,握住方向盘。我用身上的夹克袖口拭去泪水。「别沾到鼻水喔。」文藏说。
「还有,我很喜欢搭车。」
「我也很喜欢开车喔。」
「我不会开车,所以喜欢坐在后座,思考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你想去哪里?」
「电视上看到的地方。比如南极啦,金字塔之类的。可是妈妈叫我不准发白日梦。」
「毕竟开车到不了南极跟埃及嘛。」
「到了南极,就会变成雪橇犬唷。」
「雪橇犬?车会变成雪橇犬?」
「对。」
「嗯——」
文藏沉吟一声,又开始憋笑。即使他笑我,我也不再难过,因为我知道他听进了我的话。
「之后,妈妈连听到我聊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