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膺。
但看到你咬着嘴唇低下头,我就无法再这样虚张声势下去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有对方,我只靠着你对我的心意活了下来,显然你并非如此。」
你静静的语调像箭一般贯穿了我的胸膛。但是我一方面觉得你的心意十分沉重,另一方面又因为你不可能离开我而感到自豪,怎么都无法跟你开诚布公。
我当下就跟某人断绝了关系,外遇一个夏天就结束了。但我并没跟你说我和她结束了,你也绝口不提,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常生活。
然而你心中仍旧闷烧着阴沉的怒火。
我乖乖地往返于公司和住家,在晚餐桌上和你聊一天发生的事情。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某个开始有点凉意的秋天夜晚。
我半夜突然醒来,你不在我旁边。我等了一下子,你好像也不是去洗手间。我有种不安的预感,急急起身。
你坐在狭小厨房的餐桌对面,似乎若有所思。流理台上面只亮着一颗小灯泡,桌上有一个茶色的小瓶。
「怎么啦?」
我问道,惊愕地呆站在餐桌旁边。小瓶的标签已经严重变色了,但我还是认得出来。
年轻时怀着满腔热情离家出走的那天,你在旅社慎重地拿出来的氰酸钾。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加进明天早饭的味噌汤里。」你如是说。
「为什么。」我忍住膝盖和声音的颤抖问道。
「我想跟你一起死。要是还要经历那种事,不如现在死了就好。」
我打心底道歉,恳求你原谅。死很可怕,你钻牛角尖的样子也很可怕,伤你如此之深的自己更加可怕。
大概是我的恳求有了效果,你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一点。我趁机说:
「那瓶氰酸钾搞不好早就变质了,那种东西还是早点丢掉吧。」
你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小瓶站起来。
「那就不加到味噌汤里了。」
我松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你背对着我在流理台开了水龙头,过了一会儿你转过身来的时候,两手各拿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
「到底有没有变质,我们现在就试试看吧。」
「别傻了,搞不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