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起来了。
我爸爸在区公所上班,妈妈忙着下田,我跟弟弟等于是阿梅奶奶带大的。阿梅奶奶又坚强又温柔,是我们最亲近的大人,也是玩伴。她非常重视家人。
即便如此,至少我从没听过阿梅奶奶提过绿生先生。他是我爸爸的异父兄弟,也算我的伯父。
我觉得阿梅奶奶一定一直都在心里叫着绿生先生的名字吧。
「但是阿梅奶奶为什么要不远千里从唐津嫁到长野来?我的祖父辰造跟石塚先生认识吗?」
「石塚修一跟及川辰造先生是表兄弟,修一的父亲和辰造先生的母亲是兄妹。因为这层关系,才决定了阿梅奶奶再婚的对象。」
我一时之间搞不清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画出族谱还真搞不懂。」
「的确是。」
石塚笑着说。「您跟我是表亲,我们的祖父也是表兄弟。」
「总而言之我们是远亲就是了对吧。」
「是的。」
石塚仍旧没碰配茶的点心。「阿梅奶奶是病逝的吗?」
「是肺癌。享年八十四岁。阿梅奶奶是老烟枪。」
我突然想起,把供在佛坛前面的GoldenBat拿过来。「她一直都抽这个牌子。」
「真怀念。现在还有啊。」
「嗯。我小时候常替她跑腿买烟。我爷爷辰造也抽这个牌子。他也是肺癌,大概四十岁就去世了。」
我把香烟放在矮桌上,石塚带着亲切的神色望着那包烟。我想起了阿梅奶奶的种种,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
「阿梅奶奶非常会做女红,每年夏天都替我们做新的浴衣。我的家政课作业全部都是阿梅奶奶帮我做的,抹布啊、围裙啊、裙子什么的。而且她胆子很大,连蛇都敢抓,用抓到的蛇酿蛇酒,卖给附近邻居赚点零用钱。」
「真是有趣的奶奶啊。」
「是啊。我去东京之后,就很少见到她了……我听说奶奶情况不好,急忙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她年纪大了,病情恶化得也比较缓慢,一直到最后应该都没有受什么苦。」
话虽如此,病魔侵犯到肺部,不可能不痛不痒。阿梅奶奶很坚强,一定一直咬牙忍耐,但我的声音却颤抖起来。石塚只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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