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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故事是石塚家的人代代相传的。果然很不可思议。」
「阿梅奶奶说绿生是修一的儿子,您完全不相信呢。」
石塚看透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这也难怪。但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石塚修一先生战死的讣报是在战争结束后,一九四六年的三月传来的。阿梅奶奶本来就已经在众人严厉的目光下过日子了,她听到丈夫的死讯,终于卧床不起,应该是因为连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断绝了吧。
「但是那时候对阿梅奶奶的批评反而减弱了一些。」
石塚如是说道。「送来修一战死讣报的是跟他同一个部队的同袍。他们被派到一个叫做布干维尔的南方小岛上,好像是这个男人替修一送的终。他们在布干维尔岛上持续和美军进行小规模交战,日军补给路线被切断,陷入困境。战争结束后这个男人好不容易回到了日本,但修一先生一九四四年十月在岛上饿死了。」
「饿死?而且是一九四四年十月?」
这只是单纯的偶然吗?阿梅奶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饿死,一九四四年十月是她说做了吃瓜的梦的时候。我充满了兴趣。石塚看见我停止吃煎饼,把身子往前探,好像稍微高兴起来。
「根据那个男人的说法,修一在去世的前几天,曾经说过做了一个瓜的梦。」
「咦?」
我大吃一惊。这难道是说修一先生在同一天跟阿梅奶奶做了同一个梦吗?我虽然不知道布干维尔岛在什么地方,但绝对比唐津和长野之间的距离远得太多了。
「修一那时已经非常衰弱,他跟那个男人说了他做的梦。『我太太到这里的丛林里来了,吓了我一跳。就是我们部队以前开垦过的,从东边斜坡稍微过去一点那里。我看她精神不错,松了一口气。我把一颗刚刚摘下的瓜给我太太,她吃得很开心。她分了一半要给我,但我叫她都吃了。她连很大的黑籽一起吃了下去。很奇怪吧。』男人把修一的遗发放在佛坛前,一面哭一面说:『石塚一直挂念着留在日本的家人。他染上热病,没有东西吃,瘦得不得了,但在梦里却连瓜也不吃,很高兴地说都给太太吃了。他真的非常爱太太,一直到死都牵挂着。』听到男人的话,阿梅奶奶跟她公公婆婆都放声大哭。」
「竟然有这种事吗?」
我又问了一次,觉得自己才好像在做梦。石塚回答,「我不知道。」
「只不过这个男人一九四三年跟修一一起被征召入伍,到一九四六年三月回来之前,一直都没有回过日本。他不可能跟阿梅奶奶串通好了口径一致。」
天已经快黑了,但家里人都还没回来。我在三坪的小房间里,跟石塚面对面默默地坐着。线香浓厚的味道从隔壁的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