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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打开衣橱的门,趴下来爬进去。我站在房中央。虽说要找,但学长房间里只剩下窗帘和灯罩。「快点啊。」初音催我,我没办法只好拉拉窗帘,摇晃灯罩,但只有尘埃在橘色的夕阳余晖中飞舞。
学长在这里过着怎样的日子呢?我没有别的事做,开始胡思乱想,但我没有什么根据可供猜想。墙壁跟天花板都没有贴过海报的痕迹,我连他喜欢哪个偶像或运动选手都没办法知道。
「找到了。」
初音说。她从衣橱分隔板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白色信封。初音把信封打开,拿出几张便笺,纸上有整齐的黑色原子笔字迹。
「这是哪来的?」我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贴在那上面。」
初音仍旧望着便笺,指着衣橱的天花板。
「真的是学长的笔迹?」
「嗯。」
我走到初音旁边,望向便笺。我觉得把遗书贴在衣橱里很奇怪,但看见文字内容我的想法立刻就改变了。学长一定知道要是他母亲发现遗书的话,绝对会处理掉;要不就是知道他母亲会把儿子的东西全部清光,然后像逃走一样立刻搬家也说不定,所以他才刻意把遗书藏在衣橱里。
他相信初音或是我一定会调查真相的。
我决定明天自杀。事出突然,应该会有人震惊难过,但我从很久以前就打算这么做了,所以慢慢地整理身边的事物,好让大家不会难过。给各位造成不便,我在此先行道歉。
我的死是抗议。我知道木下老师在跟家母交往。因为家母看起来很幸福,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但是暑假开始之后家母的样子很奇怪,在我询问之下,她说木下老师要跟别的女士结婚了。家母年轻的时候就跟家父离婚,自己一个人辛苦地把我带大。家母虽然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无法认同。她嘴里说「没办法」,却生起病来,我必须安慰母亲,也十分疲累。
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开始厌恶年纪不小了还迷恋男人、拿儿子出气的母亲。我出生之后就开始厌恶一切,厌恶我的生活。就算有怎样不同的未来在等着我,我的脑子仍旧不让我忘记。现在的屈辱和愤怒,永远不会成为过去。
这样的话就只能把脑子也烧成焦炭了。我只可惜不能看到木下老师的表情,说不定他会无动于衷也未可知。就像这样,爱情、恋慕、言语和罪恶都能立刻忘记,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下去,这是我终究学不来的。
立木尚吾
木下教日本史,也是学长他们班的导师,大概已经三十几岁了。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平凡,但他待人很好,讲课也很容易理解,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