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报导。
这是作梦吗?我半是认真地思索着。学长浇灯油自焚这件事,不,学长存在本身就像梦一样。我现在就一点都不悲伤,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我不知道该有怎样的感觉才好,自己的感觉和感情也都像梦境一样,没有实体。
我和学长没有接触、没有说过话,连视线都没有交会过。他比梦境还要遥远。就算跟我说学长死了,我甚至连他是不是存在于现实生活中都不能确定。
但是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就跟镜子般的河面下,其实水流湍急一样;就像夏日蓝天上悠然飘过的白云里,暗藏着猛烈的风雨一样。所有认识学长的人,大概都在无声地叫喊吧。
为什么死了?用那么极端的方法,到底是要控诉什么?
焚烧他的火焰是照亮了谁呢。
夏日进入尾声,变化也慢慢地进行。
学校的态度像是并没有发生学长自焚这件事。只有不知从何而起的谣言,在学生间口耳相传,在走廊上荡漾。有的说学长因为成绩退步而烦恼,讨债的找到家里来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还有说他母亲跟男人跑了的。
教室里的初音态度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改变,但是同学们都尴尬地和她保持距离。因为不知何时起,大家窃窃私语说学长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初音甩了他。连吹捧初音的化妆妖怪们都压低声音说:「哎因为原因是初音不是吗?」「有点过分吧?立木学长太可怜了」她们脸上充满了残酷的好奇心。
但是没有人知道事情真相。
初音继续搭六点五十五分的公车上学。我在没有学长的公车上一直低着头。我下了公车,跟在初音的后面走过操场。来到球门前面,初音的步伐既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她抬头挺胸,望着前方,直接走向楼梯口。
有一次,初音从鞋箱里拿出的便鞋里被人装进肮脏的土。初音不动声色,拿着鞋子在木隔板上把土敲掉,然后毅然穿上弄脏的便鞋。我隔着楼梯口的玻璃门,望着初音走上没有人的楼梯。
我无动于衷地想着她应该快撑不下去了,在公车上看见初音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坏。本来她脸就够小,现在面颊上的肉都没了,比纸还薄的皮肤下青筋浮现,只有意志坚强的眼神没有改变。
我第一次跟初音说话,是学长死后大约一个月,制服上衣换成长袖的那个月份。
那一天初音没有下公车。车上的学生大家都下车了,只剩下我,初音仍旧握着柱子站着,好像那是通往某个地方的指标一样。我虽然有点迟疑,但还是没有下车。我突然觉得不能放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以前我不仅羡慕初音,还曾经暗想要是她不在就好了。
司机好像觉得有点奇怪,但什么也没说,再度发车。公车沿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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