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心中的天秤便倒向这个结论。
我决定,如果撞死我的女子遭到警察逮捕,让警方找到我的尸体,我就要果决地从阳间抽身。不,其实我早已做出不久的将来会是这样的预测,所以我了无牵挂,只当作是死不认输,就这么写起小说。我心想这还是我第一次足足三天没写小说,因而像要补回进度似的,宛如面对最后的晚餐,敲打起键盘。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过五年后,我仍在敲着键盘。那女人是不是已经不年轻了呢?我的尸体应该也已经变成一堆白骨,儿子今年就要满十七岁。
由于我的小说卖得比我生前时更好,有很多人提出想要访谈或在其他媒体上做改编的企画。开始有在媒体曝光的需求后,增加了我伤脑筋的次数,但每次我都以坚持拒绝的方式撑过去。这些事固然烦人,却也会大大增加喜悦。
成年的我,强烈寻求着受人肯定自己作品的喜悦。
一旦食髓知味,就会欲罢不能。
我飘着的空中四周有点散乱,因为编辑开会后在原稿上注记了大量的修正事项,而这些稿子就一张张飘散在空中。我没有心思去收拾这些早就用完的稿子,放任它们飘在那儿。从空中飘落的原稿其实挺诗情画意的,在蓝天的背景衬托下更显得庄严神秘。
我将丢在空中不管的笔记型电脑一把拉过来,感觉像去拿飘在宇宙空间中的物体。我和笔记型电脑都没有实体,属于行星定律的重力法则对我们并不管用。
我唯一剩下的确切事物,只有小说。
最近儿子也不再寄邮件来。我觉得,今年要满十七岁的儿子,已经受够了无论如何都不肯见家人一面的古怪母亲。老公传讯息给我的频率也正逐渐减少,是有了新的女人吗?我没有勇气弄清楚。至于我自己,因为不知道该跟家人说什么才好,所以不太好意思寄邮件给他们。
现在收到的邮件,寄件人是责任编辑。责任编辑寄来的是看过我上个周末送去的新刊原稿之后的感想,以及注记了修正处的笔记。由于我坚持拒绝用电话沟通或当面讨论,从五年前我们就用这样的方式联络;需要作者校正稿子时,也是请责任编辑把指正处写在邮件上寄给我。
「呜~这次好像也很多。」
我和这位责任编辑已经来往很久。从我出道以来,在这家出版社一直是由这个人担任我的责任编辑。我们已经很熟,因而这件里的语气也就不太拘谨。
现在,这位编辑是我唯一会定期交流的对象,所以更是可贵……我也变软弱啦。亏我小时候即使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不放在心上。当时的我只要能写小说就觉得幸福,也曾经许下这样的愿望。现在这个梦想明明实现了,我却觉得有点落寞。
『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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