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占据书柜里不少空间。我事不关己地想着,真亏我写得出这么多书。不过,事实上里面掺杂了很多别人的想法。直到第三集,我都是自己想点子,之后则是以责任编辑提出的构想为基础,我只是根据这些构想来写成故事。我对于这种做法是好是坏没有兴趣。
工作就是接来做的事。把工作分配给各个做得到的人,然后大家去完成,就只是这样。我做得到的事,就是写出可以得到一定评价的小说。我的文体基本上是把思考的水龙头开着不关,短短的句子一句又一句叠上去,这样一来会制造出跃动感。也曾经有人批判过我,说我的文章没有情绪和余韵。要是我的作品只有得到批判就没戏唱了,可是我还有戏唱,表示有人肯定我。肉鸡也是有市场需求的。
「肯定就是把死心说得冠冕堂皇」,记得我在自己的书上写过这么一句话。我想起这回事,躺在地上。我连坐都懒得坐,体力下滑的程度一年比一年严重。如果用图表显示,下滑的坡度多半会险峻得需要登山家或滑雪选手才下得去,到最后则会变得像是在道路上干掉的蚯蚓一样吧。一定会的。即使如此,我大概还是只有写小说这条路可选。
「……『始终如一』一说起来是很好听啦。」
也就是说,鸡和我所供给的东西,差别只在于是食物还是消遣。
「只有」这样。
……到了二十六岁,我唐突地开始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心想我是打算就这么当肉鸡活多少年?虽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过活才算活得精彩,也不知道活得精彩有什么价值,可是我对生活缺乏变化的情形,开始产生疑问与不安。是否我不该觉得,一直重复做一样的事情便能发生变化?这是爱因斯坦说的吗?那是骗人的吧?因为我就萌生了疑问啊,我在重复的过程中感到疑惑,对自己的生活提出疑问。
全世界顶尖的智者,会否定我心中的变化吗?
这是例外?是所谓的突变?如果我这么特别,怎么会当肉鸡?
在地上翻身,书柜映入眼帘。最近增加的尽是自己的书。自从当上小说家以后,我极少看别人的书,这会是一年到头都在面对文章所造成的影响吗?我就是没有心思去碰文字,所以不会有新的外界资讯进入大脑。脑内知识没有变化,写出来的作品品质自然没有什么改变。这多半是恶性循环。
明明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却什么都不做吗?
我觉得真亏这样的人会想当小说家,也真亏这种人当得上。
……但我一想到截稿日,这样的挣扎也就变得不了了之。截稿日像条绳子,不管我想去哪里,都会拉住我的脚,然后把我拉回到现实的木桩旁边。
啊啊,不管去到哪里,我都是肉鸡。我站了起来,再度面对电脑。
我什么都想不到,手指却像呼吸或眨眼一样,自然凭着一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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