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你刚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刚才老妈走出厨房时,明明两手空空。
「从衣服里最秘密的地方。」
你是海滩裤刑警吗?我没辙地握紧香蕉走出家门,对我自己也觉得很无可奈何。
笨蛋带着香蕉来了。
你这小子是忘记外出的常识吗——我对自己发着牢骚,泡到户外的湿度与温度当中,感觉就像重力忽然大增,有种以额头为中心被人按住的感觉,而且眼球在痛、眼底受到压迫。即使待在阴天下,眼球仍承受着痛苦,这表示我已经渐渐失去人类最大优势所在的适应力吗?眼球的疼痛始终不曾消退,我用手遮住眼睛,走在熟悉的庭院里。
滚烫的眼泪缓缓流个不停,就像跑进耳朵里的水在睡着后流出来那样,流得十分浓稠。这是脓,是怠惰的生活在浑浊的阳光下得到净化而挤出的脓。起码我是这么解释的。
视野因眼泪而显得模糊,眼中隐约有个黄色的物体,是香蕉。我摸索着剥了皮,站在大马路正中央也不看左右来车,吃香蕉吃得心无旁骛。我超爱香蕉!
我大口大口吃着,两口就吃完了。我刻意动着下巴,强而有力地嚼碎,满口都是温温的甘甜,臼齿被这股甘甜刺激得隐隐疼痛。我趁这股甜味尚未消失时,抬头看看天空。
活在房间里的肉鸡,今天也不见天日。
在养鸡场长大的鸡,何时才能见到光明?
……答案是出货的时候。
这么说来,当我见到光明:
就是我的小说家人生走到尽头的时候吗?
「啊啊,更重要的是,我啊……」已经有几周没出门?即使用双手手指来数,大概都还不够算,所以我每走一步就啐个一声来凑数。
表弟家很大。爸妈会赚钱,自然会是这样。他家是像道场或寺庙的老式大宅,建筑分为主屋和别屋,有很长的走廊连接这两者,更有着风光明媚的中庭。鸟语、虫鸣、狗叫,就算说他、家跟只有蝉鸣的我家不在同一个时空,也没什么不可思议。
我站在这个家门前。屋檐瓦片大得像是掉下来就能砸破我的头,大门更是雄伟得就算卡车撞上多半也会弹开;至于只穿着T恤和短裤的我,它大概仅凭气势就能震开吧。
我朝这个家的对面看一眼。蓝色的出租仓库堆得像是玩得很失败的俄罗斯方块。我只有一次看到有人在用这种出租仓库,那一次就是我自己。
我用力按下门旁边的对讲机,立刻有人回应:「请问哪位?」是尖锐的小孩子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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