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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的瓶子空了,紧接着卡斯滕就拔下了白酒的栓。
“听说坂上正治的儿子也同样都在飞行科呀。”
大概已经看过报纸了吧。那件事情已经被各种报纸杂志润色加工得有趣儿离奇了。
“……是的。”
“关于我,他说了什么吗?”
“……”
伊莉雅陷入了沉思。关于清显所说的一对一单挑的真实情况,她犹豫着说出来是不是好。卡斯滕记忆中的情景,与从清显那里听到的,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没有。”
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说了谎。如果说出来的话,只能让酒量增加。
“真的吗?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吗?”
卡斯滕果然面带怀疑地,睁着他那呈黄色的眼睛向这边瞪过来。仿佛无论什么都能看穿似的,伊莉雅不由得低下了头。
“……只说了一点点。”
不知不觉地,说出了真正的话。真是软弱的人,她这样自责道。
“嚯?说了怎么样的话呢?是在谢罪吗?虽然我也不会原谅。”
卡斯滕气势汹汹地询问道。看样子对于清显成为伊莉雅的同学这件事,他相当介意。
“……真的,只说了一点点。与他在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什么接触,也不可能说那么多。”
“你刚刚说,‘他’?这简直就像说秋津人也是人似的呀。叫猴子就行了,我都说了小猴子了。”
伊莉雅她努力地想着无伤大雅的谎话。可是在平常也没有玩过这种把戏,即兴找一些肚子里现编的话简直就不行。浮上脑海的只有支离破碎的都构不成谎言的闲谈。
她听天由命了,做好了觉悟。她原本也就不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的性格。
“他说,在秋津军的记录中,是坂上正治将父亲大人击坠的。”
这么诚实相告以后,她后悔了。
——我为什么,就是不懂别人的心情呢。
那向上吊起的父亲的眉毛眼睛,瞬时变青的浑身肌肉,在白眼珠中附上来的细微的血管,和颤抖的嘴唇。明明就应该想到会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