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色、紫罗兰色的气球接连随风飘落,出现在阳台的绫音,眼中落下如同朝露的泪水──诗也连这些事都想了起来,恍然大悟。
(气球就是从这间教室的阳台掉下来的!)
「……绫音姊跟我第一次见面时……也在这间教室吹气球对吧。」
绫音抬起头。
她应该没料到诗也会这么说吧。
看到绫音跟他交谈时,总是带著圣母玛利亚般的柔和笑容的脸上,困惑得浮现本来的表情,诗也也措手不及,内心受到冲击。
「那、那个……对、对呀。那个气球是练习要用的……」
绫音急忙露出笑容,语气却在动摇。
跟诗也有不想让人触及的事一样,绫音也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独自吹著气球吧。
(绫音姊很困扰,得换个话题才行。)
他越是著急,就越想不出该找什么话题。绫音也是一副拚命想话说的模样,尴尬气氛使他坐立不安。
「对、对不起!我去个厕所!」
诗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啊──太不自然了。)
他迅速走到走廊,想起绫音露出的柔弱表情,胸口便揪了起来。
绫音说,那间空教室是跟老师借来的。说是为了跟诗也一起练习,才把纸箱移到旁边。
也就是说,绫音跟诗也在中庭遇见时,那还是间普通的仓库。她竟然在那种地方哭著吹气球。
(绫音姊也有难过到要吹那么多气球的时候啊。)
他用力转开洗手台的水龙头,用大量流出的水洗脸。
洗了好几次、好几次。
像要把水拍在整张脸上。
(现在也是──我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提不起干劲,一直没办法表现出像样的演技──绫音姊却愿意陪我练习──她应该很伤脑筋才对,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至今为止,她说不定也有在诗也不在的时候,露出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诗也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这件事,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镜中映出鼻子和下巴滴著水珠的自己。翘起来的头发也被水沾湿,贴在脸上,头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