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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把整个过程,老老实实地说了。包括打电话的事,以及古香弥生住在老人院的事。还有,古香弥生在住进老人院之前,曾经在她妹妹的儿子家住等等。
「她现在好吗?」老爷爷把头埋得好低,我只能看到他的秃头。
「嗯。」
「她有没有说什么?」
看我久久都不回答,老爷爷抬起头来直盯着我。
「她说她忘了。」
「原来。」
「她好像有老人痴呆症。她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老爷爷苦笑了一下:「她这么说也没错。我这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
外面传来蝉鸣声。一波接连一波,好似整个耳朵都被蝉鸣塞满了,也因此,自己的声音变得又小又远。
「你是英雄。她说他死去的丈夫是英雄。她还说,她的丈夫在战争时,曾经背着炸弹,冲入敌人的阵营。她说得好仔细,好像她亲眼看过似的。你简直不敢相信她在说谎。」
「这不叫说谎。」河边嘀咕道。
「你说得对。这和说谎不一样。」老爷爷低着头说:「那地方很远吧?」
「有一点远。」
等我说完这句话,老爷爷在丢下一句「以后少管闲事」之后,就转身背对着我。
「有人在家吗?」
那声音细细的,听起来好像在微微颤抖。我从阳台往外一看,只见种子店的老婆婆站在门口。老婆婆看到我们,就绕过庭院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和服,撑着一把白色的阳伞。光线聚集到阳伞的上方,好像把晴空切成了两半。而阳伞也就仿佛成了要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
老婆婆收起阳伞,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昨天实在是很抱歉。」
「还有……,」老婆婆看着我们说:「我没有做好那件事,我……。」
我们三人用几近沙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怎么这么说呢?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老婆婆又急急忙忙地打拱作揖。
老爷爷来到阳台,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