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怎么说……像这样观看起来,此处的灵明明浓密,却又稀薄啊。」
我一边回应兄长,一边对魔眼传来的讯息感到困惑。
明明魔力非常浓郁,残留意念也的确停留于此,个体的轮廓却模糊不清。个体的灵与魔力几乎无法区分,只能辨识为浑然一体的雾霭。
不只那样,我还感觉到了不同于纯粹魔力的奇特性质。
我并非死灵术的专家,无论死灵再怎么悲叹,也无法将它们的悲叹化为言语,但这样的性质让我产生了魔术师会有的好奇心。
墓地整体简直像一个巨大亡灵——这便是布拉克摩尔的墓地吗?
在墓地当中,几道淡淡闪烁的线条映入我眼中。
「……这是线吗?只有这个不知为何没融入环境中。」
宛如因雪茄烟雾而浮现的,试图碰触便逃开的形体。
那些线显然是与墓地异质的存在,当我提起之后,兄长仿佛在说「逮着你了!」一般打了响指。
「宾果!」
「唔,你有头绪了?」
「没错,这里的墓地有种受到外部干涉的气息。既然以你的眼睛能马上找到,代表没有伪装。虽说起码经过透明化,但对方是认为就算被人发现也无所谓吗?」
「真不好意思,我的眼睛没什么用。」
毕竟这只是半吊子的魔眼。
即使如此,能受兄长羡慕,我还是觉得赚到了。但老实说,现阶段魔眼令我感到不便的次数比感激有它存在的次数来得多。像眼药水也是如此,我不知有多少次因为眼睛疼痛而在施展魔术时昏倒。不过,自从兄长开始指导我后,他似乎看清了我承受痛觉的极限。即使好几次几乎都要痛晕过去,我也只有一开始那几次真的昏倒过……可恶,这个斯巴达教师。
「你看得出那些线连结到哪里吗?」
「等一下……是那个方向。」
我望过去。
那是与沼泽相反的方位。
那里的地形形成略为隆起的山丘,我抬头仰望,山丘上似乎有座老旧的风车小屋。
「……对了,他说过接连有客人来访吧?」
兄长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