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羞耻。」
他低著头说。
「──可是,颖原你不过只是个高中生……没必要和那么有名的诗人比较吧……你已经很厉害了。」
「这种安慰的话语以及微小的傲慢,是和写诗的心境相隔最远的东西。」
他语气严厉地回应,但与其说对象是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彷佛想让自己心底刻下这段话语一般。
「我无法原谅自己的平庸,无法原谅自己是弱小的人,更不能原谅惧怕某些东西的自己。」
然后用带著笑意的口吻这么说:
「简直有病呢。」
他那像是在嘲笑自己般冰冷的语气,让我的背脊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发麻。甚至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我第一次窥见他的内心,总觉得能稍微掌握到经常浮现在他脸上那抹阴影的真相了。我只是因为在演奏会上做出不争气的演奏就感到失落,而颖原则是在更──该怎么说──名为他的存在中更深层的部分,抱持著巨大的苦恼或是辛酸,这个时候我才初次了解。
现在回想起来,有察觉到他怀著某种过剩、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物的人,大概只有我跟奏老师吧。虽然是之后才知道,颖原他出生在父子单亲家庭,和他父亲的关系也不算良好。
所以说有机会能阻止他崩坏的人,大概只有我们而已。现在回想起来,心中的后悔仍会像旧伤一般隐隐作痛。
我和颖原初次见到黑崎壮二,是在数个月后的冬天。
虽然奏老师做为演奏家退下了第一线,但偶尔还是会参加短时间的演奏会。我经常做为弟子前去聆听,颖原也时常出席。
新年那时,东京的音大主办的演奏会中,奏老师也有出席演奏。当时我也和颖原一同前往聆听,还受邀参加了结束后的小型庆功宴。
那是个挤满了音大的老师们、和奏老师有一面之缘的演奏家,以及以音乐家为志向的音大生们的场所,让我有些胆怯。每当老师向他人介绍我的时候,我就像支捣杵般不断地低头鞠躬。而颖原则是与我相反,他一派轻松地向大人们回礼。这是因为他的诗被刊载在有名的文学杂志上,在这方面是备受期待的新人,音乐家之中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因此有艺术天赋的颖原他才会受到大家的盛情款待。对此我感到一股被拋下的孤独感,默默地躲到了角落。
等大人们都和颖原打完招呼后,他拿著两个装有果汁的杯子走向倚靠墙角的我。
「给。」他这么说,并把其中一个杯子递了过来,表情满是无奈。
&em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1页 / 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