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管他是什么都好啦。
一踏入塔内,一间满是柜子,丝毫没有任何间隔设计的圆型房间赫然出现在眼前。里头有往下的楼梯,也有沿着墙壁向上延伸而去的螺旋式楼梯。柜子上塞满了各式各样不知名的东西,再来就是许多或放在地上,或摆在柜子上的盆栽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塔的出入口很大,所以可以把伊兹卡连同卧铺一起搬进塔内,但是要搬上楼看起来好像又有些难度。那名不知道是侍童还是徒弟的小孩似乎看穿了这一点:
「请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去请主人过来。」
说完,小孩很快地走上楼。
「……呼——嗯。」
海内麦莉两手环胸。
「看来,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家伙嘛。」
这个单纯的呆子。
虽然我心里想的倒是和她不太一样,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原地等那个侍童还是徒弟的小孩把那名药师带过来。
我并不是不焦急。老实说,焦虑是有的。只不过,如果说,会出现慌慌张张就能打开僵局的情况,那么也一定会有情况相反的时候——我只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认为我应该先克制住自己而已。
不能焦虑啊我。现在不是焦虑的时候。
这时候就只能忍耐。
话虽如此,等到又过了十分钟、十五分钟,东·布拉衮也跟着靠着墙壁开始站着打瞌睡后,就连我都差点发怒了。虽然只是差点,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发怒就是了。
我沉默地走向楼梯。米丽露开口喊住我,但是被我无视了。
在脚刚踏上阶梯时,我撤脚转身走回去。
我走向卧铺的位置,伊兹卡微不可见地睁开双眼。
她动了动嘴唇,说了些什么。那细如蚊蚋的声音说的内容应该是——
「……如月。」
她喊了我的名字。
「喔。」
我短促地回答道,接着将伊兹卡抱起来。伊兹卡对我的动作丝毫没有任何抵抗。她用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道抓着我,在我的耳边说: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