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暗的,如果不那样做,节奏会混乱,生活会变得乱七八糟。」
荣太可能是觉得乱七八糟这个词好笑,面露淡淡的笑。可是那就像萨布照亮深邃竖坑的头灯光芒般,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不会想睡吗?」
荣太耸耸肩。
「我做完饭马上就吃了,然后再放药进去。」
「为什么你自己不睡?」
「我不想睡。」
「为什么?」
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伊昂人已经意识朦胧了,但他确实听到了荣太的回答。
「我讨厌作梦。」
你会做什么样的梦?脑袋清晰的自己看见睡得像滩烂泥的自己的幻影,就像地上世界的自己在询问旁徨于地下黑暗的自己。然而从这里开始,伊昂的意识就烟消雾散了。
「起来!快点!」
有人摇晃伊昂的肩膀。伊昂想要睁眼,但双眼就像被接着剂黏住了似地睁不开。他想要回话,但可能是安眠药的作用,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来。
「我带你去见锡。伊昂,起来!」
听到锡的名字,伊昂总算睁开眼睛。看着伊昂的是光头男子。是命令丸山对伊昂处刑的可恨男子。但伊昂忘不了他打鼓时的陶醉神情。
「对不起,我困得不得了。」
伊昂总算挤出这几个字。光头死了心似地说:
「听好了,明天不要吃晚饭。懂了没?」
伊昂半梦半醒地点了点头。
3
隔天早上,伊昂带着剧烈的头痛醒来,旁边萨布正一脸呆滞地抽着烟屁股。
「起来了?」萨布瞪着总部圆圆的天花板问。
吊在各处的灯光明晃晃的,情景就和昨晚完全相同。伊昂不晓得究竟过了多久,对记忆失去了自信,瞬间感到恐惧。
在地上露宿的时候,他透过时间和季节的迁移去体感生活;也曾经因为过于害怕夜晚的黑暗、恐惧寒冷,而为早晨的阳光欢喜。盛夏的时候则相反,对早晨的来临痛苦万分。照亮大楼墙壁的朝阳变化、柏油路被加热然后冷却的过程、公园的草香和土味、冬天自来水冻寒的冰冷,这一切